现在想来，沈清崖其实也陪着他连续战斗了几天几夜，直到污染大军现了短暂隙时，他才离开的。

换言之，沈清崖的力应该也到极限了。

秦曜材比沈清崖大，即便在两人同是alpha时也是如此。沈清崖背着他，沿着坑往上走，了坑，又继续向着安全区所在的方向前。

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区域是污染的攻击最密集的主城外围，原先一同战斗的战友们早都死的死伤的伤。但凡还能动的，在发现污染被天降狂风撕成粉碎后，都已先行撤退，因此沈清崖一路前行，竟是一个活人也没看到。

他的手要拖着背上不省人事的秦曜，拿不起永恒的舞曲。

时而有残余的污染攻过来，他便一手拖着秦曜的，一手拿手枪扫。

行动不太方便，难免受伤。

地上开始留蜿蜒的血迹，顺着这条漫不见天日的路，一一向着医疗队淌而去。

未来的秦曜跟着沈清崖，不知多少次想为他挡突如其来的攻击，却无济于事。

只能睁睁看着，他的沈元帅上的血越来越多。

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

他苦苦求索，寻找了多年的真相，真正摊开在他面前的这一天，他只觉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恨不得一枪毙了那个一叶障目无病的蠢。

……

这条路走了多久，秦曜不清楚，他仿佛一缕孤魂野鬼，只知木然地追随着沈清崖向前走，从黑夜走到黎明。

阿蒙清晨那一灰蒙蒙的微光落到大地上，照亮残破的山河，照亮倾颓的瓦舍，照亮沈清崖没有血的侧脸。

沈清崖终于走到了安全区，见着医疗队的帐篷就近在前了。

前方又有残留的污染，正蠢蠢动打算攻安全区。

沈清崖力已几乎完全耗尽，他撑着最后的力气手枪，瞄准了污染击。

一个少年忽然不知从哪里冲了来，沈清崖一惊，急调转枪，弹偏离，中了远的岩石，岩瞬间爆碎。

那污染受到惊扰，向路中间的少年扑过来，沈清崖条件反地再次举枪，对着污染连数枪，但为了避开少年，没有击中要害。

污染被激怒，扔少年，转而向着沈清崖冲过来。

沈清崖现在的动作已经因为力告罄而迟钝了，等反应过来扣扳机的时候，污染早就已经攻到了近前，他意识护住背后的秦曜，一刻，熟悉的飓风再次卷起，将那只污染在咫尺之遥切成了粉碎。

同样意识抵挡在沈清崖前的、未来的秦曜：？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这风涡不是自己的手笔，他在这个时间线上并不能控异能，他也无法改变过去的事。

于是他回，看向沈清崖背后的“过去的自己”。

还是没有苏醒，甚至脸愈发灰败了，就跟死了一会儿了一样。

都这样了，还能用异能么。

秦曜苦笑。

沈清崖啊沈清崖，他们两人就是如此纠缠不休，互为拖累，互相纠缠着，互相愧疚着，到最后，好像什么都牵扯不清了。

沈清崖也怔住了，同时侧看了一趴在他肩上的男人。

沉默许久，他只是不言不语地将背上的人重新背好，叮嘱了那跑的少年一句“快躲避难所”。

然后了一远，已经能看到一医疗队帐篷的尖。

“……没事，快到了。”

沈清崖轻声说，也不知是对背上的秦曜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他要回去

医疗帐篷虽然叫“帐篷”, 实际是一个可以随拆随建的急诊舱，里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秦曜看着沈清崖将“自己”放上担架，然后被医护包围着，推急救室。

象征着急救行中的红灯光亮起, 沈清崖站在门, 盯着那盏红灯发了一会儿怔, 旁边的护士拍拍他的肩。

“沈中尉，您的伤也不轻呢，跟我去旁边的病房理一吧。”

沈清崖怔了怔，恰好面前有一小块玻璃墙, 玻璃倒影里的他上从战斗服到军服外都残破不堪。血迹已凝固变为暗红发黑的颜，将白的战斗服染得斑驳。

他摸了摸上的伤, 又抬看了一急救室上方亮着红灯、写着【抢救中】的标识，摆摆手：“不用，伤得不重。”

护士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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