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塔里, 沈清崖用一个午的时间把秦曜的新战略草稿成了完整的方案, 因为得太投, 午饭都忘了吃。

等到晚上六左右, 堂的方向传来扑鼻的香味, 沈清崖的肚才后知后觉地咕噜噜叫起来。

饿到前贴后背了。

金发oga懒洋洋趴在桌上, 鼻动了动。

“熏鱼, 烤, 炸……洋葱圈？好像还有芝士披萨……”

帝国数千年来经过多次战和改朝换代，现在早已是多族裔大合的状态。因为皇族归属上古华族，所以新年照旧历新算，但民俗习惯上各个族裔的人都要照顾到，也是难为阿蒙厨艺不的堂师傅。

沈清崖有些累了, 他便往后一仰，靠在人工学设计的转椅里，蜷起双窝着。

他在阿蒙度过过人生最多的除夕夜——从幼时在养护所，到后来从莉莉丝毕业加阿蒙守卫军，再到阿蒙守卫战那三年，各有不同，但回忆总是温的。

起码他记得，在过年那几天，总堂的“螂来了”总是会格外留心，尽量不让大家的饭里钻不该有的东西。

免得叫人一整年都有心理影，那真是天大的罪过。

闻起来今天东四十九的伙也不错。沈清崖就捂着咕噜咕噜抗议的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径直往堂去，好好饱餐一顿。

还没走到门，自动门却从外面应打开了。

太殿面无表地走来，沈清崖“咦”了一声。

他明明记得今天早上秦曜穿的还是那他常穿的暗绿军装外的，里面穿的也是平时常穿的黑战斗服。一午不见，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换了衣服。

笔但过分板正肃穆的军服被换成了暗红西装，上面还用金线绣了丝丝缕缕的暗纹，灯光打上去，如暗涌的细。

“怎么？”

秦曜见沈清崖歪着盯着自己看，板着脸。

沈清崖笑：“殿这衣服真好看，你先前回莉莉丝皇都没有穿这么隆重呢，这是专门为新年准备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外被那群臭崽的爆竹炸脏了，看得心烦，就回去随便换了件罢了。”

“哦这样啊。”沈清崖摸着，好奇地看了秦曜红西装里面雪白的丝绸衬衣，有纳闷，“殿，你是没衣服穿了吗？只是外脏了，换件外就行了吧？何必要穿这么致的西装，里面还得换搭——”

秦曜语气不善地打断了他：“你得着么？”

沈清崖：“…………”

怎么大过年的，好端端又脾气这么恶劣。

“……那殿来找小人，是为什么事啊？这也差不多到饭了，你不饿吗？怎么不去吃饭？”沈清崖只好压无谓的好奇心，虚心求教。

“…………我只是路过。”

秦曜黑着脸，扔这么句冷得掉冰渣的话，就转去了。

沈清崖在原地愣了半晌，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这喜怒无常的太殿了。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该跟上还是该还太殿一个清净，最后还是跟上去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还是跟上去比较好一。

“殿，等等我，我也要去堂。”

走在前面的秦曜没理他，也没有回，但是脚步放缓了一些。

沈清崖便得寸尺地趁机跟上去，与太殿肩并肩，一同往堂的方向走。

今天一整天，外面的烟爆竹就没听过。

大家得了步上尉的睁一只闭一只，便放开了尽在海边放起烟和鞭炮来，仿佛要用这一挂挂的鞭炮、一朵朵的烟，驱散这一整年来被污染侵袭带来的霾。

秦曜跟沈清崖慢吞吞地在海滩上走。

“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爆竹红的大桶就在沙滩上，炸开以后红纸爆了一地。海风拂，飘到了沈清崖肩上，秦曜看见了，皱眉随手拂掉。

结果又往前走几步，又一个红爆竹筒。

这次红纸直接炸太殿脸上了。

秦曜：“…………”

“你们——”太殿抱起胳膊，危险地眯，瞪着那群发现自己闯了祸以后呆在原地的小兵。

小兵们浑一凛，意识立正站好，被太殿超的威慑力吓得双抖若筛糠，恨不得就地跪听候发落。

但等了许久，太殿只冷声：“去顺着海岸线跑十公里——”

“是……是！”

“——吃完年夜饭再跑。”

年轻小兵们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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