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千秋习惯地拉拉说了一大堆，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秦上将面前吐槽人家亲弟弟，勉刹住了车小心翼翼掀起看秦曜。

太殿脸难看，步千秋也愣住了。

“好嘛，好嘛，既然您从一开始就本没打算听我的意见，嘛要让我来提方案啊……是要显得自己很民主吗？”

他们都没想到，那边阿蒙总的通知刚传过来，这边秦昀就已经抵达东四十九战区了。

……

“……我的方案？我的方案就是让二殿尽快返回莉莉丝。他如果没有战斗能力的话，阿蒙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更何况陛不是生命垂危吗？二殿回去陪着陛岂不是最好的？”

然而现在，在这样尚不明确的份、暧昧模糊的界限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反倒不似前几年那么小心翼翼和剑弩张了。

一指挥室，就听见步千秋手里拿着终端在跟不知什么人吵架。

两人在海滩上待了一会儿后，步千秋传讯叫他们去指挥室，他们便又调转过去。

浪漫的时光里，沈清崖又回他“阿曜”，“殿”成了某暧昧的、带了一丝调彩的称谓。

秦曜最是受不了秦昀这习惯的怪气装小白，张准备讽刺，被旁边的沈清崖碰了碰胳膊。

他也很快会意。

指挥室到都有收音跟监控摄像，他如果现在表现得对秦昀态度不好，到时候秦昀卖个惨装个可怜，再买媒夸大其词搬是非一番，到时候全帝国的人都能被洗脑成他要害秦昀。

“诶？秦上将，休汀老师！”

“…………”

步千秋被对面挂了通话，本来想再打回去，见沈清崖跟秦曜来了，才放了终端，抱怨，“这事真不赖我，离我要再不给自己争取一还得了？我们东四十九哪供得二殿这尊大佛啊！”

谁知秦曜面无表地来了这么一句，步千秋瞪大睛，为自己发现了皇家兄弟不合的证据而震惊不已。

……

沈清崖迈指挥室指挥室大门，哈哈笑了声：“步上尉，我还以为你不会跟人吵架呢，这发挥得好的啊。”

这听了就让人生理厌恶的声音和语气，本无需多言，秦曜能凭借自己想要作呕的反应清晰定位他的便宜弟弟。

至于最后，他们的关系变得一团糟，那几年沈清崖是如何称呼他的？他想不起来了。他似乎在沈清崖那里失去了姓名，两人即便谈，沈清崖也尽量避免称呼他，只有事说事。

沈清崖往前走了一步，将秦曜半挡在后。

秦曜皱眉：“秦昀要过来？”

很完的笑容，很完的态度。

……

金发oga笑得恭谨又客气：“二殿说什么呢？一家兄弟说什么两家话，秦上将也是因为护弟心切，担心您来这里有什么闪失，才言辞激烈一些。您还不知您兄有多刀嘴豆腐心呐？”

“对……”步千秋叹了气，伤脑极了，“说是已经从阿蒙主城发在来这里的路上了。他们说本来二殿是来阿蒙接秦上将您回去见陛最后一面的，但突然了战事，他说什么皇室家务事不能影响帝国大事，还说什么要来前线跟兄共退……我真搞不懂啊，秦上将，令弟又没有战斗能力，这到底是在——”

秦曜无，沈清崖刚要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一个柔甜的声音：“皇兄怎么对弟弟我这么无呢？我千里迢迢从莉莉丝不停蹄地赶过来，就只为了来迎接皇兄，也来看看皇兄在阿蒙过得好不好。现在看皇兄气不错，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皇兄居然这么讨厌我呢。”

秦昀眯起，不慎友善地上打量这个oga。

毕竟，好像除了有事说事以外，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别的闲话可聊了。

“总之我不能接受，东四十九也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喂？喂喂？？？喂喂喂？？？？我靠，说不过人就挂别人通话啊！可恶……”

“我们这里是战斗最前线，真的没有人力来接待二皇殿，更没有能力保护二殿的安全。二殿要是过来，万一在我们东四十九什么事，您是要我提着脑袋去莉莉丝请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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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因为他没安好心，还能是在什么。”

“……”

“他来了就把他撵去，让他自生自灭。”

秦曜抿了抿嘴，忽然觉得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