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太多不能放的事……而秦曜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可是不行啊。小时候沈清崖也曾憧憬着，一生自由，听凭心意，随心所地过活。渐渐大才知晓，原来人终究是不能随心所地活着。

“阿蒙沦陷本来就是迟早的事。”秦昀喝了一威士忌, “没关系, 对帝国来说, 损失一个穷山恶还要不停耗费兵力守卫的阿蒙, 算不上什么实际损失。

“看样，你应该也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了。”相顾无言许久，秦曜终于开，“那就走吧。前线应该已经署好了，污染大军预计不到半小时就会抵达东边海岸线，去好准备。”

沈清崖、步千秋，还有其他所有东四十九战区的狙击手一起在海滩边的森林外围找好掩，端好自己的枪，静候污染大军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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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昀靠坐在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娃娃脸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上许多，显得少年手边的威士忌很违和。

他跟秦曜两人虽在步千秋等人面前表现得很淡定，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敌袭没有那么简单。

原本上一次阿蒙守卫战应该就已经是最后通牒了，谁能想到半路杀个年纪轻轻的沈元帅, 是杀了一条血路，把阿蒙保了。

“……好，我会尽力。”

“等我登基以后, 自然要把皇室以前放给军的权柄都收回, 让他们好好为我卖命, 专心守好莉莉丝、撒共跟克罗赛尔——不，还不止于此呢，既然能让污染化智力和绪，那污染怎么就不能为我秦氏皇族卖命呢？

海滩上的灯开了，灯光将男人背后的影拉了很。

在污染迭代化的可能，一切都不明朗。

最终沈清崖还是没说什么，安抚地拍了拍秦曜的背，带着永恒的舞曲前往前线。

叹息。

“如果污染都听命于我，那污染战也就结束了。到时候, 哪里还会有什么污染区跟人类聚居区的分别。普天之莫非王土，总有一日，我能实现。”

空的海滩上，只唯我独尊地矗立了一个人。

千丝万缕的风自八方而来，万拂，海上生，风暴将起。

海边战壕埋伏了众多兵士，乍一看空一片，其实几乎所有掩后都藏满了人，就等污染一来，立先发制敌。

。

彼时的太殿就和现在有像，嘴上不着四六，可酒作用的醺醺然，这个男人周又笼罩了一层怆然。

然而现在，看着太殿几次想率先去，又如何都不能放心地踏门槛，一再回对着虚空说一些乍听恶毒的话，他心中却酸酸沉沉的，压抑。

沈清崖低，敛目。

就那样沉溺在其中，不知今夕何夕地、浑浑噩噩地任一生如此这般地飘摇过去……如果对象是秦曜的话，那样也很好。

秦曜冷笑：“倒也不用太尽力，活着回来就行，你可是我的oga。”最后几个字像毒蛇蜿蜒吐的信，黏腻，“——在你给我生八个小孩之前，你要是敢什么幺蛾，你就完了。”

“回二殿, 一切都如计划展。污染正在从污染区向阿蒙击, 以阿蒙的军力，是不可能反击经过数化迭代后的大批量污染的。

如果是从前，听到太殿说这话，沈清崖多半会无语又哭笑不得，“是是是”“好好好”三字经式应对。

大的星舰在银河穿梭, 军舰侧面刻着象征帕罗迪斯皇室的紫雾月图案，极速穿过一个又一个小行星群。

沈清崖又想起那几年总提着酒去他的衣冠冢前“看望”他的秦曜。

沦陷，就是由人类聚居区陷落成为污染区。在过去的数百年里, 从第五星到第十一星都已相继沦陷。学界大分人一直认为阿蒙沦陷是迟早的事。

那些科打诨没个正形的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说不来。

如今十多年过去，沈元帅已死, 而唯一拥有比肩沈元帅的战力的秦曜……将被他们围剿。

“怎么样了？”秦昀闭着, 懒洋洋问。

殿，相信我

秦曜看了oga一，也去到自己该去的位置，准备迎敌。

“阿蒙，会沦陷。”

好。

他说完，率先转踏去，临了想了想，又淡淡，“小心些，别逞能，你这副经不起逞能，别把自己死了——死在阿蒙防卫线的第一波很丢人，你好歹是我带来的人，我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