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决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你说。”

“你老公是谁？”虽然听说冉思这五年来一直单，此时此刻，顾决不由得对自己的报收集能力产生了怀疑，“他叫什么？”

顾决：“？”

顾决：“……别糊我，我要听真话。”

我不要。”

有了“免责声明”护，冉思倍轻松，也不再束手束脚，大大方方对面前一脸怀疑人生的酷哥解释。

“我要别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大哥你气场太了，我、我有怕，所以……”

顾决突然朝他迈一步。

“昨天在墓园里，你不是很喜这张脸吗？”

“然后？”顾决没从照片上看什么问题。

就不信这样还能扣我好度！

“大哥，你没我老公帅，没我老公酷，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帅最酷的人！没有人能超越他！我超级崇拜他！他是全宇宙最帅最酷的男人，没有之一！”

顾决：“……？”

他本来就是要听实话。

“我要一个答案。”

“人有两次死亡，一次是□□死亡，一次是被所有人遗忘。”冉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决，“只要我们没有遗忘，能一直记着他，他就没有真正死亡，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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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思：“…………”

“nonono，”冉思晃了晃手指，“所谓的‘他死了’，只是庸俗世人的肤浅观罢了。”

听听这都是人话吗？

顾决：“记住了。”

顾决：“……”

冉思将遗照从兜里拿来，像上课的老师一样，用手指了遗像上的那张脸。

冉思了笑容：“很好，他现在已经活在了你心中。”

冉思舒坦了：直接祭“免责声明”，拉一次踩一，把彩虹爆，这没法挑我病了吧？

冉思不放弃任何一个“卖安利”的机会，飞快回答。

因为距离很近，他能清晰看到面前的青年微微震颤的黑眸，像只被人拎住后颈的可怜小猫，懵懂又无助。

“他已经死了。”顾决说。

沃日。

冉思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你要什么？”

冉思一惊，赶往后退，男人继续走，冉思继续退，很快就被到了墙角，再也退无可退。

现在已经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了，而是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林夜星。”

惊愕的同时，冉思也意识到：在当事人面前，编瞎话肯定蒙混不过去了，既然如此……

“解释一。”男人说。

“请看这张脸。”

顾决：“……”

“你记住这张脸了吗？”冉思问。

“你在躲我，中午时就是这样。”

“这就是真话啊，虽然我老公最帅最酷，但他雄竞心还的，见不得别的男人和他抢风，所以我躲着你，不是对你有意见，纯粹是不想让老公生气，就像皇后不想见到白雪公主一样，他不喜你这酷哥，我就只能绕着你走，你是能理解的吧？”

“好。”冉思，然后一脸正气，义正词严。

顾决：“？”

顾决：“……”

说了半天，原来这人真是昨天那个墓园酷哥啊？这么巧的吗？

心中警铃大作，冉思战战兢兢地抬起，看到堵在他前的大男人居临地睨着他，表似笑非笑，让人分辨不这人真实的绪。

虽然这已经是张被撕碎后重新拼贴起来的遗照，但好在没有拼贴错五官，至少还是能看主人原本的样貌的。

这人知他在说什么吗？

他狠狠咽了，心一横，勇敢地直视着对方的睛：“大哥，我本来不想说的，但如果你非要我……我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冉思一梗，半晌才支支吾吾。

“昨天在墓园里……”

“说谎。”顾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然后低，在冉思惊慌的目光中，慢慢凑近了他的脸。

在青年期待的目光中，顾决还真仔细看了看自己的遗照：这张照片是他军校毕业那年拍的，当时他刚满二十三岁，因为平时不怎么喜拍照，严格来说，这张照片算是当时的“林夜星”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张照片了。

他不由得看了看青年挎在肩的那个布兜，盛着黑白遗照的相框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