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峰的午后，总是浸着一层淡淡的光。

兰园，是一片开阔的院落。

院墙是青竹编成的，爬满了碧绿的藤蔓，开着零星的白。院门虚掩着，透过隙能看见里满园的兰——正是午后光最盛时，那些兰在光里舒展着叶片，上凝着晶莹的珠，空气里浮动着清幽的香气。

“来坐吧，”她轻声。

她走路的姿态极好看。那双粉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清脆而有节奏的“叩叩”声。因鞋跟极，她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包短裙那双在粉丝袜的包裹更显修笔直，小肌因用力而微微绷，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

许昊一气，抱着石剑跟了去。

雪儿拽着他的衣角，小脸埋在他背后，只一双怯生生的银白眸，偷偷打量着这陌生的院落和女。

屋里陈设简单，却透着雅致。

窗边摆着张竹榻，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褥。靠墙是张红木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只青玉香炉，正袅袅地吐着淡青的烟，香气与院里的兰香，闻之令人心神一宁。

苏小小在竹榻上坐，双迭。那双裹在粉丝袜里的因这姿势更显修，足尖的跟鞋微微晃着，鞋上的红晶一闪一闪的。她伸右手，那手生得极。手指修纤细，指节微隆，指尖圆，甲面上涂着淡红的甲油，甲尖嵌着三颗细小的红晶，排成狐的形状。肌肤莹白，在光泛着淡淡的红，仿佛白玉里沁了胭脂。

良久，她忽然将左手搭在许昊腕上。

许昊只觉得一温的灵韵从她指尖渗，顺着经脉游走，很快便探遍了他全。那灵韵极纯，带着草木的生机与火焰的炽烈，却又奇异地在一起，温和而不霸。

苏小小皱起了眉。

“你的灵韵纯度已经到了元婴中期准，”她收回手，看向许昊，神里带着几分凝重，“却因为刚觉醒没来得及突破，再拖去，淤积的灵韵会在经脉里结成暗伤，日后修行便难了。”

许昊心一凛。

他又何尝不知？那日天命灵在炸开，冲垮了筑基与元婴的门槛，修为暴涨至元婴初期，可那力量太庞大，他本来不及细细梳理，只能勉将其压制在丹田。这几日，他已隐隐觉到经脉有些滞涩，丹田也时常传来胀痛。

苏小小又看向躲在他后的雪儿。

雪儿被她一看，吓得往后缩了缩，小手攥了许昊的衣角。

“剑灵的本源虽稳了，”苏小小轻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许昊听不懂的复杂，“却还缺一丝青木灵韵凝实。她如今这状态，就像是刚扎了的小苗，看着活了，可基还虚浮，经不起风雨。”

她说着，起走到后窗边，伸手推开了窗。

一更郁的兰香涌了来。

窗外便是那片兰园。此刻夕西斜，金红的光洒在园里，那些兰在光里舒展着，叶片上凝着的珠折七彩的光。园中央有片空地，铺着青石板，石板上生着些青苔，在光绿得发亮。

“兰园灵脉最盛，”苏小小指着那片空地，侧过脸来看许昊，夕在她脸上镀了层金边，那双淡红的眸在光里显得格外邃，“晚上没人，去那里吧。”

许昊怔了怔：“师叔的意思是……”

“我助你突破元婴中期，”苏小小转过，背对着光，面容隐在影里，只有那双睛亮得惊人，“顺，也帮这小剑灵凝实本源。”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既已是巡天行走，日后少不得要经历凶险。修为扎实一分，保命的机会便多一分。”

许昊心一，一揖：“多谢师叔。”

苏小小摆摆手，没再说话，只是走到书案边，从屉里取一个青布包袱，递给许昊：“这是掌门吩咐的资，里有丹药、符箓，还有巡天行走的令牌。你且收好。”

许昊接过包袱，手沉甸甸的。

“去吧，”苏小小重新在竹榻上坐，双迭，那双粉跟鞋的鞋尖轻轻着地面，“夜后，我在兰园等你。”

许昊应了声，抱着石剑和包袱，带着雪儿退了去。

院门在后轻轻合上。

雪儿这才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小声问：“许昊哥哥，那位苏峰主……真的要帮我们吗？”

许昊低看她。

小姑娘仰着脸，银白的里满是依赖和不安。她上的白纱裙在晚风里轻轻飘动，丝袜的肌肤莹白如玉，那双圆小鞋的鞋沾了些尘土，显得格外稚气。

“嗯，”他伸手了她的发，温声，“苏师叔是好人。”

雪儿眨了眨，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可是……我觉得她看剑的时候，好像要哭来了。”

许昊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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