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芷被搀扶着，踉跄地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大厅。

那杯酒带来的眩仍在她的大脑里翻腾，但更清晰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凯公爵的城堡其实和他们的城堡不远，坐车一会儿就回去了。

侍从将她送回卧室，米娅早已准备好温和净的衣，沉默而迅速地帮她洗更衣，动作带着脆利索。

沉芷像一个破败的人偶任由被人摆布，直到所有人都退，房门闭，她才缓缓蜷缩柔的床榻，将脸埋枕里。

那杯酒的威力和极度的神绷让她的止不住地轻颤，胃里仍就像火烧般不适。

但她的神却重新聚焦，燃起不肯服输的火焰。

系统面板悄然浮现，在她模糊的视线边缘：「极端境应对判定通过。角人设契合度维持。使者怀疑度降15。当前怀疑度40。

警告：怀疑度于30，将持续施加观察压力。」

沉芷闭上，将玫瑰针握在前，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急促动的心。

果然，使者的怀疑度降了，但远未安全。

使者的怀疑并未完全打消，但至少他需要时间消化和评估。而她和宋泽，也争取到了一息之机。

一步该怎么办？

使者会不会有更过分的要求？宋泽那边的压力有多大？东侧回廊第叁幅骑士画像后的“隙”到底是什么？这枚玫瑰针的作用又是什么？

无数问题在沉芷的脑海中打转。但沉芷此刻最清晰的受，却是一熊熊燃烧的斗志。

羞辱？神摧折？

她承受了。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有一气，她就绝不会真正屈服。

她将玫瑰针握在掌心，冰凉的金属硌着，带来清晰的痛。

不能沉溺在回忆里，她没有时间自怜。

使者没有完全信服，宋泽的压力只会更大。

东侧回廊第叁幅骑士画像后的“隙”，是她目前唯一的、可以主动探索的线索。还有这枚针……

她必须行动，在一压迫到来之前。

与此同时，城堡另一端的会客室，气氛同样凝重，只是气氛更加压抑。

晶杯中的琥珀酒在炉火光映照微微晃动，宋泽坐在背椅中，姿态看似放松，但绷的颌线却了他真实的绪。

他的对面坐着那位面容普通的使者。随从们已被屏退，厚重的橡木门闭，确保谈话不被第叁只耳朵窃听。

“公爵阁今晚的表演，令人印象刻。”使者慢条斯理地品了一酒，语气听不褒贬。

宋泽转动着手中的酒杯，脸上没什么表，声音平淡无澜，“使者说笑了，不过是一时兴起。”

使者笑了笑，放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他抬起，目光直刺宋泽，“您确定她的神真的已经被彻底摧毁了吗？还是说这只是另一更明的伪装？”

空气瞬间凝滞。

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上光影跃。

宋泽迎着使者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使者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还是在质疑大人的判断？若她仍有伪装的心力和本事，那之前的成果，岂不是成了笑话？”

使者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来。他盯着宋泽看了片刻，那双不见底的眸里仿佛有旋涡在转动。良久，他才缓缓靠回椅背，重新端起酒杯慢慢说：

“我们要确认的是‘荆棘玫瑰’血脉的活是否被真正抑制。过度的摧残有时反而可能刺激血脉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神上的瓦解，虽慢，却更稳妥。”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当然，如果神瓦解是伪装的。那后果公爵阁应当清楚。”

这是赤的警告和威胁。

宋泽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是怒海翻腾。

“使者既然存疑，”宋泽也靠回椅背，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他晃了晃酒杯，“不妨多留几日，亲自观察。这座城堡，迎使者随时查验。”

使者闻言，脸上的笑容了些许，仿佛终于得到了某满意的答复，“如此甚好。那我就叨扰几日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期待阁更彩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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