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的数日，程熵与沐曦之间的对话少得可以用手指计数。

每次检查都像一场心编排的默剧——程熵会准时现在医疗舱门，沐曦会伸纤细的手腕，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成一透明的胶质，悬浮着所有未说的话语。

今天也不例外。

程熵的指尖落在神经同步仪的介面，不像以往公事公办的专业碰。他的手掌完全贴合沐曦的手腕侧，那里的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血。

当他的拇指无意间过她的脉搏时，沐曦觉自己的心突然变得震耳聋。

&ot;别动。&ot;程熵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他正盯着同步仪上虚幻的蓝光，但沐曦分明看见他结动了一。

仪显示早已校准完毕的绿信号在十分鐘前就亮起了。程熵却仍在用指尖轻着沐曦手腕上的应节，每碰一次就引起一小片细微的电。那些电顺着沐曦的神经末梢爬上来，在她心堆积成一酸胀的觉。

&ot;学&ot;

沐曦忍不住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她看见程熵前额垂落的一缕黑发，在他蹙的眉间投影。

程熵突然收回了手，同步仪&ot;滴&ot;地一声断开连接。

&ot;今天先到这里。&ot;

他转整理械的背影有些僵，&ot;沐曦，我带你去看样东西。&ot;

&ot;嗯&ot;

沐曦跟着程熵穿过银隼号狭的走廊。舱上的生萤光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次亮起，像一条星河在他们面前展开。她注意到程熵没有召唤ai观星，而是直接走向驾驶室的主控台。

&ot;坐稳。&ot;

程熵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输一连串沐曦从未见过的指令代码。银隼号发不同于往常的低沉嗡鸣，沐曦到一阵轻微的失重——飞船正在突破时空皱褶的引力屏障。

&ot;等等，观察员不能离开指定时空区域！&ot;沐曦意识抓住座椅扶手。

程熵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ot;那是普通观察员。&ot;

他最后一个键，

&ot;我是特级监官。&ot;

舷窗外，战国的夜空像被撕开的绸缎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星河——数以亿计的恒星在黑暗帷幕上燃烧，星云如泼墨般染开来。

沐曦的呼停滞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壮丽的景象。在时空理局的训练中，观察员永远被限制在歷史皱褶的气泡里，像被关在琥珀中的虫。

&ot;这是猎座旋臂的边缘。&ot;

程熵的声音从后传来，近得能让沐曦受到他呼的温度，&ot;再往前03光年，就是火星联的歷史领空。&ot;

沐曦猛地转，鼻尖几乎过程熵的。她这才发现程熵没有坐在驾驶座上，而是站在她后，双手撑在她的座椅两侧。

&ot;你是火星公民？&ot;

沐曦想起那些传闻——火星都市的穹园，反重力泳池，以及只有新移民才能享用的量计算许可权。

程熵的瞳孔在星光照耀呈现罕见的琥珀：

&ot;我父亲是量隧穿技术的奠基人之一。&ot;

他伸手轻控制台，调一枚徽章的全息投影——双蛇缠绕的权杖图案，&ot;这意味着银隼号有最级别的跃迁许可。&ot;

火星特权阶级拥有的技术几乎等同于时空理局的心装备。但更让她心惊的是程熵此刻的神——那不再是一个监官看着受训者的目光，而是一个男人向女人展示自己领地的骄傲与期待。

&ot;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ot;沐曦轻声问。

程熵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落在沐曦耳边的一缕发上，轻轻将它别到耳后：

&ot;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未来不止有时空理局的条规和战国时代的过去。&ot;

话音落，舱一片静默。

星光转，投一层浅银的薄雾，映照着两人之间那条无声却刻的牵系线。

过了许久，连银隼号的光幕都微休眠模式，

程熵才轻声开，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她说：

“……该回去了。”

当银隼号重新降落在战国时代的星空时，舱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声。程熵没有立即起，而是望着沐曦被星光染成银蓝的侧脸。

&ot;次&ot;他顿了顿

&ot;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克卜勒-438b看看。&ot;

沐曦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穿过舷窗，落在远咸隐约的廓上。程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嘴角的微笑渐渐消失。他明白，在那个方向，有一个已经活了两千多年的灵魂，此刻正在竹简上刻改变歷史的文字。

而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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