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之后是又一个三百六十五，周芸在心里苦笑。

拿到钱之后，她第一时间去了医院缴费，安顿好妹妹之后回到学校上课，整个午都有些魂不守舍，她不知在撕破脸后，他会怎样对自己。

然而当晚，陆怀苼并没有来找她。

而且乎她意料的是，自从续签了合约之后，他好像凭空消失了，几天都没有再联系过她。

他从前也经常地差，一走好几天，有时会提前跟她说一声，有时也忙得来不及。周芸从不多嘴，反正日过一天，合约是期限就少一天，要是一直不来找她才更好，她乐得清闲。

“陆总，咱们去哪?”

一辆低调的黑轿车安静地停在机场停车场，林助理将行李箱放后备箱，钻了了驾驶位。今天司机临时请假，林毅亲自送老板回去。陆怀苼的生活忙碌而单调，常去的地方就三个，家，公司，周小的公寓。

林毅看向后视镜，等着老板的指示。

手机屏幕的暗光映照在陆怀苼的脸上，显得面更加冷了几分，待他说一所大学的名字，林毅收回了视线，发动车。

想想也对，这个时候周小应该还在上课，陆总果然牵挂这位周小，差回来就迫不及待去见她，林助理心中叹。

陆怀苼关掉手机，抬手了眉心，他想来一只烟，压旅途带来的疲惫，可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戒烟有段时日了。

他本烟瘾并不大，偶尔和朋友聚会的时候会接别人递来的烟，而那一次他看到周芸的眉在香烟燃之后微不可察地皱了，很快又无事发生一样，换上笑脸替大家倒酒，他随即灭了手里的烟，他想，也许自己该戒烟了，为了健康。

这几天他一直在等，等周芸主动联系他，哪怕一条敷衍的消息。可那个粉卡通小猫的像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从前他认为周芸是太过懂得分寸而不敢越界，而现在他明白了，她是压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不过没有关系，他稍微使了使手段，就又买到她的一年。他知这样很幼稚，可他就是想一层一层把她剥开，看看那副柔似的胴之，到底有没有一颗真心。

车停靠在大学城里一个不起的角落。

年轻的男男女女，有独自一人步履匆匆的，也有成群嬉笑打闹的。三十二岁的年纪，在行业里会被前辈们称为“后起之秀“的陆怀苼，突然觉得自己苍老地可怕。

十岁的年龄差横亘在他和周芸之间，他从前没觉得这称得上问题，他的经历，阅历，和财富会架起一个桥梁，让彼此无限地靠近。而现在，他的脑海里忽然冒一个诡异的念，如果和周芸相遇的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十几年前的自己，周芸还会选择他吗？当那些填平桥梁的，和那些他引以为傲的资源不再是她所需要的时候，自己还能拿什么留住她呢？那些拙略的手段吗？

视线里现了两个人，打断了他无休止发散的思绪。

周芸和一个男生肩并肩地走着，有说有笑。

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生。

两人挨得那么近，手臂几乎可以碰到彼此，显然超过了普通男女同学的社距离。陆怀苼的手指无意识地攥成了拳，骨节隐隐泛白。

之前怎么都想不通的问题，好似在这一刻一有了答案。

果然，陆怀苼心想，怪不得她那么着急跟自己撇清关系。

他看到两人在路边停脚步，周芸仰看着那个男生，里漾着淡淡的笑意，不是柔造作的笑，是温和而真诚，发自心的笑。

陆怀苼曾天真地认为，哪怕这段关系建立在易之上，她对他的心意也并非全然虚假，至少会有那么几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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