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将落不落地挂在天边，晚霞如同被碎的绸缎，将整座城市覆上一层温柔而单调的橙黄。影被拉得极，彷佛所有事都被时间钉在原地，无法逃开。

最后一个菜锅，气缠绕成一缕薄白的轻雾，又很快散开。

周芸抬手关闭了油烟机，嗡嗡的噪声戛然而止，瞬间的寂静让人恍觉刺耳。

浅上衣边缘溅上油渍，突兀的橙黄像极染过的夕。她皱了皱眉，去到卧室换上一件红的开衫。

陆怀苼曾说过喜看她穿红。

步一段关系的人们总在手机件里面标记恋的，再隔三岔五去翻看每日上涨的数字，数字越大，彷佛意就越，哪怕是一段早已失温的关系，也能从这些虚拟的动里勉挤一丝甜来。

周芸也牢牢记得她和陆怀苼开始的日。不同的是，别人的数字不断攀升，而她的是倒计时。

今天是和陆怀苼在一起的第三百六十五天，也是最后一天。

香味俱全的饭菜已被摆上餐桌，气腾腾地准备一搏主人心。周芸在餐桌前稍作停留，转而去酒柜取来一瓶他喜的红酒。毕竟是合约的最后一天了，她要给这段关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电门锁发短促而快的提示音，周芸拢了拢耳后的发，嘴角条件反般勾起恰到好的弧度。

“你回来啦！”

孟克鞋踩在地板上的闷响和周芸甜甜的嗓音一同落陆怀苼的耳朵。

“等你好久了。”周芸把自己嵌在他的怀里，蹭着他的黑衬衫，柔的抱怨分不清是撒还是委屈，“我了好多菜呢。”

基于这一年对陆怀苼的研究，她太了解怎么样能讨他心。

果然，男人低，吻上她的额，“有事耽搁了，让你等久了。”

周芸的撒永远不会得寸尺，她退开一步，笑着接过他搭在臂间的西装外，“洗手吃饭吧，我帮你把衣服挂上。”

陆怀苼是个温柔贴的满分金主，这是到目前为止，周芸对前这个男人的全评价。

当初她走无路时，他成了她的救命稻草，二十岁的周芸将自己作为筹码献上。

真到了可以结束的这天，周芸不知不觉间多喝了两杯。她是开心的，她想，她应该是开心的吧。

这一年会是她人生的污吗？周芸不知，这一辈还很。况且，她的演技并不超，总有些真的时刻，她并不后悔认识了陆怀苼。

“今天这么开心？”对面的男人似乎被她的绪染，话音带上笑意。

周芸的笑容僵片刻，不知该还是摇，像只卡壳的唱片机，只得垂掩饰掉心的杂音。

“最近在忙什么？”他漫不经心地问，并不求她一定要分享。

周芸夹了一块糖醋，酸甜的刺激了味，酱的味在中放大，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嗯……就是找找实习什么的。”

周芸没说谎，最近除了在医院照顾妹妹就是在找地方打工。虽然钱攒够了，但妹妹手术后的销也不少，总要有稳定的收来源，只是她现在还没毕业，能的都是一些零工。

这话可跟她的人设不大相符，一时松懈的周芸没有察觉。

果然，对面的陆怀苼听了，眉微微聚拢又散开，“我给你的钱不够用？”

男人的困惑让周芸清醒了几分，她咬着筷顿了片刻，抬朝他莞尔一笑，“够的，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陆怀苼没有接话，似乎在默默品味这句话背后的义。

陡然沉默的空气，让周芸连咀嚼都变得小心翼翼。

“所以你，不打算继续了是吗？”

周芸怔愣地抬，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继续”指的是什么。

“啊，今天是……合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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