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生过一样，走回收银台后，捡起掉落的币，继续未完的工作。只是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班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清冷的晨风拂面，带着城市苏醒前特有的空旷。夏宥走便利店后门，脚步有些虚浮，但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妖异的光彩。

她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公寓走。街空旷，路灯还未熄灭，在渐亮的天光显得有气无力。

就在她走到距离公寓楼还有一个路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前方，那盏坏了许久、总是闪烁不定、此刻却莫名稳定亮着的路灯，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黑的风衣，在晨风中衣角微微拂动。瘦削的影，背对着她来的方向，微微仰着，似乎在看那盏终于不再闪烁的路灯，又或者，在看天将明未明的那一线微光。

是x。

他仿佛知她会经过这里，在这里等着。

夏宥的心，在短暂的停滞之后，恢复了平稳。没有恐惧，没有张，甚至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他的现，是这场疯狂宣之后，理所当然的延续。

她看着他直沉默的背影，看着路灯昏黄的光给他镀上的那一圈朦胧的廓。

然后，她迈开脚步，朝着他，一步一步，定地走了过去。

走到他后，大约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停了。

x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但他没有立刻回，依旧维持着仰望的姿势。

夏宥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非人的、诡异的、却又在昨夜（或许）替她“解决”了最刻梦魇的存在。

晨风过，带来远隐约的车声和鸟鸣。

过了几秒钟，夏宥忽然伸手，从后面，轻轻地，环抱住了x的腰。

她的脸，贴在了他冰凉而括的风衣布料上。没有温度，只有一光而实的。

x的，在她抱上来的瞬间，猛地僵了。彻彻底底的僵，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法的石雕。他甚至停止了呼（如果他需要呼的话），连衣角的拂动似乎都凝滞了。

夏宥能觉到他的僵，能觉到那布料传来的、不属于活人的、恒定的低温。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收了手臂，将自己更地贴了上去，仿佛要从这冰冷的非人之躯上，汲取某虚无的、却真实存在的“力量”。

“谢谢。”

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刚才大笑后的疲惫，却异常清晰。

两个字，很轻，却像投绝对寂静中的两颗石。

x僵的，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

他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那样僵地站着，任由夏宥抱着。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x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