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逃回公寓的路，漫而扭曲。夏宥像是踩在棉上，一脚浅一脚，周围的喧嚣与繁华如同隔着一层玻璃，模糊而遥远。

沉梦琪那张明媚带笑的脸，与记忆中无数个恶意冰冷的瞬间重迭，在她前反复闪现，每一次闪现都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好不容易结痂的旧伤。

而更让她灵魂战栗的，是走廊尽x那无声的凝视，和他遥遥指向沉梦琪的、苍白的手指。

那不是巧合。夏宥确信。x的现，他指向沉梦琪的动作，都与她剧烈波动的绪产生了某诡异的“同步”。他“看到”了沉梦琪，更“看到”了沉梦琪在她心中激起的惊涛骇浪。他在标记，在确认，将那个引发她痛苦源的存在，与他所知到的她的“异常状态”，联系了起来。

这比雨夜冰冷的碰更让她到骨悚然。碰是理的，可的，尽令人恐惧，却仍有边界。而这对她在绪波动的锐捕捉和外“映”，则像是一无形的侵，直接渗透到她最私密、最脆弱的心理疆域。

在他那双不见底的黑睛里，她似乎不再有任何秘密，连那些埋心底、自己都不愿碰的旧日伤疤，都暴无遗。

回到公寓，她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坐到地上。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重而压抑的息声。窗外天愈发沉，如同她此刻的心境。她将脸埋膝盖，试图用黑暗隔绝一切，但沉梦琪的笑脸和x的手指，却如同烙铁般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在她最猝不及防的时候，过去与现在，两截然不同的噩梦，以如此荒诞的方式织在了一起？

她到一沉的无力，和一被无形丝线越缠越的窒息。命运像是一个恶劣的编剧，非要将她这个早已退舞台的角，一次次拽回到聚光灯，承受着来自不同维度的、无声的审视与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彻底暗了来。她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饥饿隐约传来，但她毫无。

最终，她还是挣扎着起，走到窗边。窗台上，枯的叶片、光的石、平整的梧桐叶，在窗外微弱光线的映衬，像一个小小的、来自异界的祭坛。

她拿起那片梧桐叶，燥脆弱的提醒着她时间的逝，也提醒着x那无不在、却又捉摸不定的“存在”。

他留这些东西，究竟想表达什么？标记路径？记录观察？还是……一极其笨拙的、试图建立“联系”的方式？

而今天在商场，他的指向，又是什么意思？仅仅是确认“痛苦源”？还是暗示着……某可能的“行动”？

这个念让夏宥浑一颤。她想起平男李的消失，想起超市里那个戛然而止的争吵女人茫然的脸。x是有“行动”能力的，尽那能力的本质和发条件她一无所知。如果他将沉梦琪标记为“引发夏宥痛苦”的源，他会什么？

恐惧再次攫住了她，冰冷彻骨。

她应该到痛快吗？如果那个曾经带给她无尽痛苦的人遭到“报应”？

不，她只觉得更加冰冷和混。

x的“预”不是正义，不是惩罚，它源自一她无法理解、非黑即白、甚至可能极端扭曲的在逻辑。

那逻辑里没有善恶，只有“好”（安静？）与“不好”（吵闹？引发负面绪？）。

沉梦琪会被怎样“理”？像李一样“消失”？还是像超市那个女人一样暂时“失神”？

无论哪结果，都让夏宥到一骨髓的寒意。

她不愿与过去的梦魇再有瓜葛，更不愿因自己残留的痛苦，而通过x这个不可控的非人存在，去间接引发另一场无法预料的灾难。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也成了某……帮凶？或者说，被利用的“发”？

这认知让她如坐针毡。她必须什么。尽她不知能什么。

接来的两天，夏宥是在一极度焦灼和恍惚的状态中度过的。便利店的工作变得异常艰难，她频频错，打碎了一个杯，算错了一次找零，甚至有一次差把饮递给客人时到自己。店委婉地提醒了她两次，林薇看她的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幸灾乐祸。

她尝试留意新闻，尤其是本地社会新闻，是否有关于年轻女失踪或遭遇意外的报。没有。沉梦琪似乎安然无恙。这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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