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和前之人厮守终，哪里还舍得跟他一起赴死……？

九方潇同样是一回如此直接地表白心意，这会儿只觉得心间漾，咙发，索将人放开，别过脸去不说话了。

“可我还是很想保护你。”

白麟玉倾靠近，低声耳语。

直到金羽火凤飞离，两人踏上血祭台后，才又渐渐收拾心，恢复平静。

没走几步，九方潇便察觉到一丝气，他偏过，和旁的白麟玉换个神，心中已然明了——

那缕气息，正是源于猰。

……

终有归期（完结）

“猰是来破坏锁神阵的。”九方潇微微蹙眉，“若夜煞城那十数万兵赶来驰援，这困阵撑不了多久。”

白麟玉神亦是凝重：“猰行为乖张，无称王之心，却极端嗜杀，应不会与那些副王们合作，我甚至疑心召唤妖神之举也是他私自为之，只是……”

他顿了顿，又：“我虽不知猰用了什么招魂之法，但估计与归魂印大同小异，他极可能已控了夙天的神思。”

此时此刻，锁神困阵已然运转多时，血祭台上空天兵密布，与更远的人族大军形成合围之势，灵气奔腾，氛翻涌，两相冲撞之，周遭氛围压迫到了极。

九方潇沉片刻，目光在四野之间来回逡巡，忽然问：

“你方才所言，‘神明陨落，时空重置’，莫非是说，只要夙天一死，所有因他而亡的生灵——麟族，玄境弟，乃至临城那些受逸洺挑唆，间接因妖神而殒的冤魂，皆能在全新的时空里重获新生？”

“哪有这般简单。”

回话者非是白麟玉，那声音混在气之中更显冷诡异，听着极不自在。

九方潇循声望去，只见郁黑雾里，立着一异常瘦的影，站姿古怪，像是跛了一足。

那声音接着：“夙天死了还不算完，你要跟着一起死了，那些任人摆布的冤死鬼才有可能得救。”

“猰！”

九方潇神如刀，霎时召玄剑，驱散前重重障，却迟迟没有一步动作。

他听懂了猰的言外之意。

这世间唯一称得上“真神”的，唯有灵霏圣君。而夙天不过是被剥离的恶念化，就连他自己，也仅是这恶念的转世残影。

当年丹魄窃取夙天神力，夙天执念未消，才有了他这转世之人，或许只有他与夙天一同归于虚无，才算彻底终结灵霏的存在，换得寰宇重启之机！

九方潇思忖之际，旁的人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别信他。”白麟玉的神里充斥着急切和愤恨，急切是为九方潇，而愤恨则直指猰。

九方潇猛地回神。

他心中了然，从前白麟玉相杀之举必是为拯救麟族，今日一番谈，加之猰所言，更加印证了这一。

这条命，若能换万千无辜重活一世，倒是笔极为值得的易。

“阿潇！”白麟玉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你别信他。我不准……不准你恣意妄为！”

九方潇轻拍他的手，缓缓回自己的手腕：“放心，不会再抛你。”

话音刚落，一剑气疾势发，他未全力，已是威风赫赫，锐不可当。

猰认九方潇手中的黑剑，枯木杖狂舞数，险之又险避过那锋芒。他从暗半张脸，样貌比化名林善时要年轻许多，五官端正，底却光闪烁，带着不少邪佞之气。

九方潇曾在临城见过他与姜舒对阵，虽有几分能耐，但也难称尖。

然而，完全恢复人形态的猰，竟比那时悍了数倍不止！

猰上的雄浑霸，实在不像是他自己的……

“你竟收了罗的力量！”九方潇想起自己与罗一战时轻松取胜，追问：“罗悍，怎会任你摆布？”

“这还得多谢你。”猰连使三招，一阵呼啸狂风，“若非三年前，你在玄妙将罗打成重伤，他也不会铤而走险，与我定续命的易。”

白麟玉趁势攻上，与九方潇刀剑合璧，一招便将猰击退数丈，“妖神临世，界同样遭殃，凭你之力本无法控制夙天，又何必作茧自缚。”

“吾儿。”猰稳住形，底透一缕险：“你本是我最得意的义，怎么帮着这灭族仇敌，与为父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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