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有消息吗？”

“这……”莫剑垂得更低，他当然知陛问的是谁。

白麟玉心一沉，加重语气，又问了一遍。

莫剑躬磕，据实禀报：“潇君他、他……未能从血祭台脱！！”

……

夙念来生

白麟玉脑昏沉，尚未回过神来。

昨夜那场绮梦，好得不像话，以至于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清莫剑中的话。

“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他未能脱’？”

莫剑答：“‘辛焱’摧毁之际，爆裂的威力波及整座黑岩城，如今城中氛如墨，生机殆绝，寻常士兵难以寸。今日一早，空中侦察的灵禽传来消息，血祭台……血祭台已被炸得粉碎，方圆百里，恐是尸骨无存。”

白麟玉一气，沉声：“未寻到踪迹，不代表他脱不了！他是灵霏圣君与妖神夙天的转世，功灵力更是冠决当世，哪有那么轻易就……”

无论如何，他说不那个“死”字。

怔忪之际，莫剑突然上前，嘶哑地唤了一声“陛！”

白麟玉形微晃，厉声追问：“灵禽！是不是灵禽发现了什么？”

话刚，才瞥见莫剑手中还藏着一，想也没想，本能地夺了过来。

展开那方玄的锦缎，之却是再熟悉不过。

半块染血的玉令。

断裂躁不堪，显然是受到烈冲击才被生生炸开，玉令四周卷着一层沉郁的气，白麟玉不过是这么轻轻一握，掌心便被灼焦痕，可见，爆炸时的威相当骇人！

令牌上的血迹虽已涸，却像是被人反复搓才沾上的。

细嗅之，血渍当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幽香。

那个人的灵力特殊，就是带着这样清甜的气味，旁人模仿不来。

白麟玉忽然想起，九方潇那天收到这失而复得的令牌时，底掩饰不了的珍视与柔。

若是他还有一丝力气，又怎会将玉令弃落在城？

他是伤重难支，还是说，他真的……

白麟玉觉得心脏像被碎了一般难受，他素来冷静自持，可到了此时此刻，脑里竟开始不由自主地揣测起最坏的结果。

“发现尸骨了吗？”

“灵禽还在搜。”

“传军令，暗卫即刻整装。”

白麟玉想亲自去黑岩城寻人。刚踏半寸，却又顿住脚步。

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抛开一切，立刻奔赴人边，可他还不能走。

战事告捷，余波却未平。

‘辛焱’虽毁，可界尚有反扑之势。何况那些九灵天兵，若知晓九方潇落不明，指不定要生什么。

近则需肃清残敌，筑建防线，远则要安抚失地，重塑秩序。

桩桩件件，大大小小的事皆关乎民生安稳，天存亡，哪一件看起来都比寻一个人更为重要。

可如果今日险境的人是他，九方潇又会如何？

一想到此，白麟玉觉心在滴血。

他对九方潇的意，从来都不及那人给他的十分之一。

“你和陆谦各领一队人，速去血祭台搜救。”

白麟玉顿了顿，压咙里的苦涩，旋即恢复成平日威严的神：

“再去传沈集，夏鸿雪，还有联军的诸位主将，统统都召来，朕要即刻与他们议事。”

……

白麟玉又在营地呆了一日一夜，才置完他能想到的所有事。

今日，是他与九方潇分别的第十天，他一直记挂着那个十日之约，心里不断想着，九方潇既说了要等他，就绝不会言。

动往黑岩城之前，他见到了在帐外等候多时的冥九。

白麟玉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果然，当他摒退帐众人后，冥九抬手一挥，召九方潇留的荒啸战镰，那柄能号令九灵天兵的神兵。

“他为何没带上战镰？”

“主人在战镰中注了一神力。”

冥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只照九方潇事先的安排，解释：

“主人说，若是天兵生，这柄荒啸战镰，或许能帮陛解一次围。”

白麟玉猛地想起九方潇梦里说过的话：“我再没什么可以留给你的了。”

原来，这便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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