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里的那个小朱离逐渐迷失在了混沌里，被人群淹没。

幼儿园的老师是知这件事的，小朱离讲述那段记忆的时候她也在场，她自然没有像小孩那样轻信小朱离的话，但小朱离讲得实在是有鼻有脸，这促使着她去检查了小朱离的四肢。

于是老师毫不犹豫地把朱离的家请了过来。

“你先看了看教室外面有没有人，然后拉开了椅。”

朱离没理他，继续描述记忆里的东西：“你掏笔袋的时候带来了语文作业本，它掉在地上把你吓了一。”

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把外脱来再幼儿园，以此在小孩们的面前展现自己对冬天的蔑视，以及证明冬天是自己的手败将。

但当时的朱离没有在意，或者说小朱离太过年幼，发现不了这些异样，这件事就像她换了件新衣服一样普通，且理所当然。

那些记忆无序而又自相矛盾，不同的建筑，不同的人，或悲或喜，或生或死。

事的起因很简单，班里有人丢了只钢笔，朱离想起来自己拿过，于是就说是自己拿的，结果翻了翻书包，什么也没找到。

朱离想了想，她记得是从哪里拿的，记得钢笔的质，也记得那心脏到嗓时的心，于是她说：“我看见我拿了。”

朱离努力回忆了钢笔的去，总算在混沌中想起了其他的分——她看到自己把钢笔一个绿的书包里了。

当然，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冻伤过的痕迹。

“我”是谁？

这件事不是朱离的，但记忆中看到的事是真的。

“你把它回包里的时候倒了。”

课间的时间。

可为什么没找到钢笔？

因为没在朱离书包里发现钢笔，再结合朱离平日里的表现，她当天就被放走了，临走前，朱离的父母收到了老师的一张名片，也得到了老师的心建议。

“白的吧，他的壶不是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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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认定自己的偷窃行为是惩除恶，而朱离替罪的行为是在抢功劳。

老师对小孩胡说八的本事有着刻的了解，即使小朱离在胡说八这方面表现得格外，老师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好说歹说地让小朱离放弃在冬天逞的念，赶在冻冒之前穿上了外。

什么是“我”？

她记得那个书包，她也知书包的主人是谁。

为了证实记忆是否足够真实，朱离找到了那个偷走钢笔的人，将她看到的细节与这个人对了。

慢慢地，小朱离大了一些，她的大脑也成熟了一些，开始学着适应这不断条的，以及用新的方式适应越来越多的混记忆，对小朱离来说，它们不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经历”。

看来老师的教育与那张名片一样，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他的壶是白的，但它不在包里，在桌上。

“……倒了？我不记得了。”

他们问：“真的是你拿的吗？”

钢笔不是普通的钢笔，是那位失主偷拿了家里的钢笔来炫耀的，它的价值使得这起普通的品行不端事件上升了一个度。

朱离一次课间都没漏过，她不可能在那个时间现在教室里。

这混一直持续到她上小学六年级。

后来，在她回去上课时，同学告诉她偷钢笔的人找到了，正是那个绿书包的主人，因为那位失主天天显摆，他看着不顺，就趁着课间的时间偷走了钢笔，觉得没有钢笔，失主就没法炫耀，也不会再整日得意洋洋瞧不起人了。

有人说人是由记忆组成的，人的过去就像一片土壤，人会在其中挖很多个，这些被挖走的分就是记忆，这一个个的看似孤立，实则彼此相连构成人的脉络。而即使是同一片土壤，每个挖走的分也不一样，这让人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听到这句话，三个大人的脸都变得彩了起来。

“这关你什么事？你有病吧？抢什么功劳？”

她知绪，理解思想，接人格。

那是新月派的联系方式。

现在想来，除了小朱离上没有任何伤外，这段记忆还有其他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视角的度、奔跑的速度都不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所拥有的。

“他包里装着的壶是什么颜的？”

“……”对方收起了不悦的神，“你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