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离来了。

全观全在的无面神——只要虔诚许愿，一切自会实现。

但她变成恶鬼之后，却是想要拉人看自己的画。

“你们没在那栋居民楼里见到朱离？”

这里是江神的家，她正在向无面神许愿。

“……算了，既然这样，你们先去找那幅画看看吧。”

“不过那幅画已经不在展厅里了。”骨补充。

一脸疲态的雁齿了眉心，“你们先别说话。”

最开始的地是居民楼，居民楼是江神的家；后来的地是展厅，展厅里的作品是江神的画。

雁齿：“那你们要怎么解释朱离现在展厅里的事？”

她，底装着复杂的绪，最后在她的额上印了一吻。

就像明星一样。

但江神梦里的声音确实是朱离的声音，而这行事派也确实有着朱离的风格。

浮尾赞同：“没错！”

梦中的江神觉得奇怪：“你是谁？”

朱离是那个实现愿望的无面神？

这像是个告别吻，白俞星失去意识前心中闪过一丝慌，“朱……”

唯一和朱离有关的是那张照片，朱离去展厅里看过江神的画展。

朱离现在在哪里呢？

“不是人啦，”浮尾用手比了个宽度，“只有这么窄，人是不去的啦。”

白俞星莫名松了一气，翻床，走过去摸了摸大衣的袋，钱包还在，木匣也在，但手机不见了。

江神许完愿后就上床睡觉了，白俞星跟着她一起陷了混沌又无序的梦境中，直到一个影在梦境中现，白茫茫的雾遮掩了大半的，也遮掩了脸。

“你想名，真是有趣的愿望，那就让我看看你最真实的愿望是什么吧。”

“请让我名吧”。

“肯定在画里啦！”浮尾说。

空气中飘着檀香的气味，周围的环境也变了，和那幅画中的工作室很像，但不是同一个房间。

浮尾：“所以她肯定又去啦，从画里来透透气然后又去啦！”

“全观全在的无面神，请让我名吧。”一个声音突然现在白俞星的脑海，她一抬，无面、六臂，这是个无面神的雕像。

骨：“但是画可以去，所以朱离肯定在画里。”

雁齿推了推镜：“我这边显示治安局来了之后她是还在展厅里的。你们跟我说过，从照片来后到治安局来之前的时间里，你们在展厅里找过，没有找到朱离，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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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江神。

一滴雨被风送到了白俞星的额上，她这才察觉到空气中的气，夆城又雨了。她没有立刻关上窗，而是眺望着将夆城连接起来的天空。

江神的梦在她脑中翻来覆去，于是白俞星也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觉得房间太闷了，就起床把窗打开，结果秋夜的冷风得她一激灵，这更清醒了。

江神的愿望的确实现了，新闻中把江神的爆红称之为“奇迹般的”，她的名字家喻晓，每个人都在她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需拥护的领袖，是该消灭的敌人，是可追逐的。

信她是无面神还不如信她是粉丝说的天行圣主，至少那位粉丝有理有据地分析了好几楼。

白俞星惊醒，江神梦中的声音，她无比熟悉，那分明是朱离的声音。

浮尾：“那张照片肯定是朱离来之后拍的啦！朱离在画里被人搬到了展厅，从画里来后又被人拍到了，这就是真相啦！”

这顿晚饭吃得雁齿十分疼，不仅是因为这家饭馆里嘈杂的环境，还有就是亲看着善后的机会泡汤了，他开始琢磨这两天发生的事。

太荒唐了。

等她再醒过来时惊一冷汗，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盖好了被，鬼魂已经不见了，再看桌，画也不见了，但旁边的衣架上现了一件大衣，正是她留在画里的那件。

“没有哦，但是我们看到有人抬着纸箱来过。”

今晚的天空黑成一片，一亮光都没有，让她想起江神画中的世界，以及江神向无面神许的愿望。

她没事。

雁齿发觉自己无法反驳她的逻辑，但直觉又告诉他哪里不对劲。

“那里面不就是……”

“那就让我看看你最真实的愿望是什么吧”。

白俞星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