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觉得这是因为她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同为无面神的重要门徒。

直到她看到了杜生桌上的东倒西歪的酒瓶。

杜生穿着丝绸睡衣，仰着，半坐半躺地陷在沙发里，一条曲起抵着靠背，另一条随意地撑在地上，江神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的表，因为她正用手扶着额。

杜生似乎察觉到她来了，微微侧，越过掌心看了她一，然后用手肘撑着坐了起来，她用那只扶着额的手顺势理了发，“坐。”

江神实在没有预料到会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让她看到这明星宿醉的场面真的可以吗？

但刚刚给她开门的经纪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屋，关上了门。

对经纪人来说似乎没什么不妥，不过也可能是习惯了。

江神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来，在看到杜生正脸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江神觉得她的脸应该也是无面神的杰作，即使现在这张脸上混杂着宿醉的痛苦与另外一远远称不上是友好的表。

她在来的路上思考过该如何开场，比如，如果杜生是为了千神派找自己，可以普通地分享关于无面神的事，如果她是为了画找的自己，那她也可以通过她之前购买的那幅画聊起来。

但她没想到会面对一个宿醉的杜生，对面这位明星比起聊天，看上去更需要醒酒汤。

杜生问：“吃饭了吗？”

江神摇摇。

杜生：“忌？”

江神：“没有。”

杜生摇摇晃晃地起，拖着脚步了厨房，就在江神想要起去帮忙的时候，杜生拎着袋面包走了来，她随意地将桌上的酒瓶推到一边，将面包换上去。

“吃吧。”

她重新坐回沙发里，将上半重量压在靠背上，闭起睛仰着，自己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江神依然觉得聊天应该在醒酒汤之后行：“你家里有生姜吗？”

但杜生睁开睛看了她一，“不需要。”

最终江神还是屈服于饥饿，打开那袋面包拿来一片送嘴里。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来，江神一边咀嚼着面包一边看着杜生，杜生闭着睛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江神伸手去拿第二片面包时，包装袋制造了些噪音。

杜生就在这时突然开：“我看了你的新闻。”

江神收回手：“哪一篇？”

杜生依然没有睁开睛：“全。”

“……”江神没咀嚼个所以然来，“谢谢？”

“没有夸你的意思，”杜生睁开睛，没动，但后仰着的向着江神那侧转了个角度，视线向到她上，然后向她伸手，“面包。”

可面包就在桌上。

江神想要这么说，但她还是拎起那袋面包起送到她手上。

在二人视线相撞时，江神开了：“我在千神派的宣传单页上看到过你。”

这句话成功增加了杜生的痛指数，于是杜生无视了这句话，也无视了说这句话的人，她接过面包，慢吞吞地吃了起来，像在咀嚼什么难以咽的东西。

江神对她的无动于衷到些奇怪，于是，自从屋开始，视线就没离开过杜生的江神，终于开始四张望这间客厅。

除了沙发组和桌上的杂，这间客厅非常整洁，江神怀疑这是家政公司的手笔。

在视线扫过所有目光所及的地方后，她没有在客厅里找到想找的东西——任何与千神派相关的东西，不过，也许是在别的房间也说不定。

“神之，”杜生起走到冰箱旁，从中取两瓶，将其中一瓶抛给江神，“你昨天午的发言很彩。”

江神手忙脚地去接，没接住，但那瓶准地砸了她的怀里，冰凉的汽将她的卫衣沾了一小片。

“彩？”

杜生拧开瓶盖，给自己去一：“告诉我你想什么，是想自己开宗立派，还是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名号？”

江神捉摸不透她的意思，决定先着主理人的说法应付：“那只是诅咒……”

杜生轻笑一声，打断了她：“我的公关团队能给更好的说法。”

江神盯着手中的那瓶，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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