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秦小满稳住形，了刺痛的额角，声音带着虚脱后的沙哑，“就是有累。”

或许是汤药起了作用，或许是那不绝于耳的呼唤真的传达到了意识，沈拓的睫剧烈地颤动起来，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隙。

参汤肚，似乎带来了一些力气。

他是被窗外不同寻常的喧哗声惊醒的。那声音并非白教叛军攻城的厮杀，而是城百姓的惊呼哭喊，夹杂着兵士奔跑和呵斥的声音，糟糟地混成一片。

周叔早就备好了吊命用的参汤，闻言立刻端来。这次，沈拓虽然依旧吞咽困难，但总算喝去了小半碗。

但他握着秦小满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赵奎和周叔疾手快地扶住他。

“那我……就在旁边榻上靠一会儿，沈大哥若有动静，立刻叫我。”

“外面怎么回事？”秦小满急忙问，心涌起不祥的预。

“周叔！快！沈大哥醒了，快拿参汤来！”

“放心吧！”

“你快去歇着！”周叔不由分说，将他在旁边的椅上，“儿这边有我们看着，绝不会岔！你再这么熬去，儿还没好，你自己就先垮了！”

“小满，你和周叔他们先走。”

“满哥儿！”

“嫂！”

秦小满猛地坐起，第一时间看向床上的沈拓。

看着秦小满布满血丝的睛和底重的青黑，沈拓心中揪痛，终是不再勉，顺从地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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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些，”秦小满用力摇，用袖胡着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分局大门被猛地撞开，浑浴血、盔甲歪斜的守城军官踉跄着冲了来，嘶声喊：“李大人有令！北门将破！命威远镖局立刻集结所有能战之人，护送百姓从南门撤离！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回来！”

到了晚上，沈拓的终于开始缓慢地退去。

“是我！是我！”秦小满连忙应，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他艰难地吐两个字，中带着的愧疚，“让……你们……担心了……”

他脸依旧苍白，但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锐利，此刻正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拓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是赵奎和周叔小心扶他靠起来的。

宝宝你们是从哪里捡到我的[红心]

秦小满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大的疲惫如同般涌上，他前一黑，晃了晃，险些栽倒。

我在晋江找自己都费劲[可怜]

秦小满几乎是一沾到枕，就立刻沉沉睡了过去。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仿佛要将这几日透支的力全补回来。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即，渐渐聚焦在床边那个泪婆娑，憔悴不堪的脸上。

“……小……满……”他声音嘶哑裂，几乎难以辨认。

王老大夫再次来看过，脸上终于了些许笑意：“度在退了！伤红也消去一些！好，太好了！这条命，算是从鬼门关抢回来了！接来便是静养，千万不能再牵动伤，汤药务必时服用。”

北门将破！这意味着郢州府城最后的屏障即将被摧毁！

“儿，您放心养伤！万事有我们！”孙小五急，“您现在最要的就是把伤养好！”

沈拓的目光缓缓扫过围在床边的赵奎、孙小五和周叔，最后又落回秦小满脸上。他似乎想扯一个笑，却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失败了。

这个消息让笼罩在威远镖局分局上空的云终于散开了些许。

秦小满看着床上呼趋于平稳的沈拓，知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这才了。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天光大亮。

沈拓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背后伤传来的痛楚让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脸又白了几分。

整个分局瞬间死寂。

他确实已经到了极限，浑骨像散了架一样，重得抬不起来。

秦小满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持用烈酒为他拭降温，隔一段时间就喂些温。

沈拓看向他，目光沉静，带着察局势的冷静：“北门……恐怕要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