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啐了一带血的唾沫，狞笑：“呸！老什么都不会说！天谴必将降临，你们都得死！！！”

孙小五气得抬脚就要踹，却被秦小满抬手阻止了。

他知，对付这被洗脑的狂徒，严刑拷打效果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秦小满走上前，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有看那教徒狰狞的脸，目光落在他前那扭曲的火焰太刺青上，声音不，却清晰地穿透了对方的咒骂：“你说白教是为了涤乾坤，创造太平人间，对吗？”

那教徒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随即梗着脖吼：“当然！白真人乃救世之主，要扫清你们这些污秽！”

“所以，你们涤乾坤的方式，就是夜潜民宅，纵火行窃？”

秦小满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请教：“还是利用灾荒，蛊惑那些失去家园田地的民，让他们去冲击官府，攻打县城，让更多的人妻离散，家破人亡？”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刺青移到那教徒的脸上，清澈的眸里映着动的火把光芒。

“我爹娘，”秦小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刺夜，“他们就是信了白真人能救我，才冒着大雪，带着全家当去求法，最终摔死在山崖。这就是你们许诺的太平？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救赎？”

那教徒的咒骂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但立刻又被更的狂覆盖：“那是他们心不诚！阻碍白大业者，皆该……”

“该死？”

秦小满轻轻接话，他摇了摇，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沉的悲悯：“不，他们只是想救自己的孩，和天千千万万个绝望的父母一样。你们利用的，不就是这份绝望吗？”

那教徒被秦小满这番话噎住，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巧言令！”

他最终只能厉荏地啐了一，扭过去。

秦小满不再看那教徒，转而看向孙小五和周围屏息凝神的镖师们：“小五，把他带去单独关押，捆结实些，别让他自尽，不必用刑。”

“嫂？”孙小五不解，其他镖师也面不忿。

这等妖人，不用重刑怎会开？

秦小满压低声音：“他心神已，只是嘴。晾他一晾，比拷打有用。”

孙小五将信将疑，但还是依言行事，让人将那仍在叫嚣的黑衣人拖了去，严加看。

人被带走，可孙小五依旧眉锁：“那后面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关着，或者送官吧？送官估计也没用，大牢里现在不知了多少这样的人。”

秦小满目光微闪，轻声：“我们……放了他。”

“什么？放了他？！”孙小五差惊呼声，睛瞪得溜圆，“嫂，这……这怎么行？这厮穷凶极恶，放虎归山啊！”

“不是真放，是‘让他逃去’。我们暗中跟着他，看他逃回哪里，和谁联系。这比严刑供他开，或许更有用。”

孙小五愣了片刻，猛地一拍脑门，压低声音兴奋：“妙啊！嫂！你这是要顺藤摸瓜！我明白了！”

他看向秦小满的神充满了敬佩。

小嫂心思缜密，一次次刷新着他的认知。

计划既定，立刻行动。

孙小五挑选了两名形最灵活，擅追踪潜伏的镖师，仔细吩咐去。

然后，他回到那被捆缚的教徒面前，故意大声骂：“妈的，真是个骨！别放在我这儿碍，先关到柴房去！等天亮了再好好收拾他！都给老看了！”

两名镖师会意，鲁地将那黑衣人从地上拽起来，推搡着往后院柴房走去。

柴房简陋，门锁也只是普通的铜锁。

负责看守的镖师得了孙小五的暗中指示，前半夜还神奕奕，后半夜便靠在墙边，脑袋一一，仿佛困倦不堪。

那教徒被捆着手脚扔在柴堆旁，起初还绷着神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现看守松懈，心中便活络起来。

他找到一块凸起的砖石，死命着手腕的麻绳，没一会儿麻绳就松动了许多！

他心中狂喜，认定是白真人在冥冥中庇佑。

汗浸了夜行衣，他屏住呼继续麻绳，终于，在天将明未明，人最困顿的那一刻，将双手从断裂的绳索中挣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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