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火光将沈拓冷的廓映照得略显柔和，他沉默片刻，才开回答秦小满的问题。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我会护你周全。”

有了秦小满的帮忙，伤员很快都得到了妥善的初步理。

此视野开阔，若有敌人靠近，极易被发现。众人生了火，简单吃了粮，沈拓安排了双倍的人手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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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有三四个弟兄挂彩，对方死了七个，跑了几个，都是些茬，不像普通山匪。”

他抬起，看着沈拓冷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沈大哥……他们，是冲着你押送的那些货来的吗？”

没有受伤的镖师们立刻行动起来，搜、救助伤者，动作麻利而沉默，显然对此况早已习惯。

“刀血，便是这行当的常态。”他的声音低沉，混着柴火噼啪的轻响，“习惯了。”

“嘿，包得好！比周叔手巧多了！”

经历了一场厮杀，镖师们的神更加凝重。车队再次启程，速度更快，穿过漫的谷重见天日时，所有人都暗自松了气。

说完，他便转去指挥队伍尽快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秦小满接过，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小抿了一。

那匹中箭的已经倒地不起，更棘手的是，赵奎和孙小五几人也都挂了彩，或或浅。还有一人手臂被划开一，鲜血直，人手顿时捉襟见肘。

沈拓见他确实无恙，视线在他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一瞬，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随即转对正在清理战场的镖师：“伤亡如何？”

大刘试着活动了一，咧嘴笑，虽然脸还是疼得发白。

秦小满接过，小咬了一，甜腻的味在中化开。

，一句话也说不来。

沈拓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微微一怔，底掠过极细微的波动。他伸手，似乎想一他的发，但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血污，动作在半空中顿住，转而拍了拍车辕。

他说的是实话，方才沈拓那如山岳般稳定可靠的影，给了他大的安全，仿佛天塌来也没什么。而且，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无用，稍微能为沈大哥什么了。

“是！”

秦小满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看着跃的火焰发呆。白日里的血腥场面还在脑中挥之不去。

会包扎的熟手在旁边给赵奎理伤，这边周叔是个手的，治一，治人就不太行了。大刘是个憨厚的汉，疼得龇牙咧嘴，看到秦小满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夕将落未落，车队在一地势稍的平缓坡地扎营。

“哎，小表弟别过来，这……这血哧呼啦的，别吓着你。”

另一边，沈拓确认镖车夹层中的秘釉瓶没有受损，找到刚忙完的秦小满，递过去一个：“喝，压压惊。”

清划过涩的咙，却驱不散那弥漫在鼻尖的血腥味。

沈拓确认完岗哨位置，在他边坐，递给他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糖糕：“吃甜的。”

秦小满一气，压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爬车。

沈拓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和散落的兵，神冰冷：“搜一，看看有什么线索。尽快理净，此地不宜久留。”

沈拓转回，邃的目光看向他，并未直接回答，只是：“这些东西，对某些人来说，比人命更重要。”

他顿了顿，看着秦小满依旧惊惶未定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怕吗？”

他跪坐在大刘旁，清理伤的动作虽然生疏，却极其轻柔小心，然后仔细地将药粉撒在狰狞的伤上，用布条一圈圈缠绕，力均匀地压，最后打了个牢固的结。

他看着沈拓，见他行动如常，似乎并未受伤，那颗提到嗓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无力。

“我不怕。”秦小满轻声说，拿起周叔边的净布条和金疮药。

现场一片狼藉，镖车侧翻，货散落一地。

他抬起，看着他被火光勾勒的冷廓，轻声问：“沈大哥……你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吗？”

秦小满诚实地，又缓缓摇了摇：“怕……但是，有沈大哥在，好像……又没那么怕了。”

他目不斜视，不敢去看那些匪徒的尸，快步走到那名受伤最严重的镖师大刘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