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上好了吗？”

他抱着秦小满车，早有一个药童模样的少年等在门，见到沈拓，恭敬地行了一礼：“师父已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你久未，先吃些清淡的。”他目光扫过秦小满依旧苍白的脸，“可还有哪里不适？”

他迟疑地接过那手温的药盒，轻轻了。沈拓不再多言，只看了他一，便转走了卧房，并细心地将门带拢，留给他一个独自整理纷思绪的空间。

秦小满的伤势，远比他表现来的要严重。红袖馆那些虎狼之药，不过是饮鸩止渴，行发的那“好气”，几乎是以榨他本就微弱的元气为代价。

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那极压迫的影。秦小满低看着手中的白玉药盒，揭开盖，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

指尖蘸取少许药膏，他小心翼翼地撩起，青紫不堪的膝盖。冰凉的药膏及肤，缓解了些许刺痛。

沈拓低沉的声音隔门传来，比之前似乎放缓了些许，像是刻意收敛了气势，怕惊扰到他。

“别逞，镇上最好的医馆离这儿有段距离。”沈拓言简意赅地解释，抱着他的手臂稳如磐石，大步向外走去。

然而刚一动弹，膝盖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锐痛，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霎时又白了几分。

不等他踉跄跌倒，沈拓已迅疾上前，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他，随即俯，不由分说地将人打横抱起。

沈拓将托盘放在床矮几上，上面是一碗熬得糯的清粥，并一碟清淡的酱瓜和一小份蒸得极烂的糜。简单的散发着气，在这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温。

沈拓推门而，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秦小满上。见他已整理好衣，只是脸比方才更白了几分，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显然刚才自己上药的过程又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他小小地吃着粥，米粒糯，温度适，显然是心准备的。一碗粥见底，他上也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

“那是更早之前的事了，你想不起来就算了。”

车轱辘碾过漉漉的青石板路，发规律的声响。

“！”秦小满惊得低呼一声，手意识地攥住了沈拓前的衣襟，“沈、沈大哥……”

“坐稳。”沈拓沉声吩咐一句，便跃上前座，亲自执起缰绳。

“好、好了。”秦小满忙应，意识地将药盒攥。

沈拓方才那句“你想不起来就算了”背后，似乎隐藏着一段他遗失的过往。

不能再耽搁了。

这样一个人，若见过，他怎会毫无印象？

秦小满蹙眉细思，记忆却如同被雾笼罩，搜寻不到任何与那冷面容相关的片段。他自幼弱，除了偶尔随父母门求医，几乎从未离开过村，接的外人屈指可数。

沈拓的目光始终落在他上，见他用完粥脸稍缓，沉声开：“你的拖不起，需得尽快去医馆，让大夫仔细诊治。能自己走吗？”

之前的，让膝盖新伤叠旧伤，确实疼痛钻心。

“济仁堂”是清河镇上最有名的医馆，沈拓显然早有安排，车并未在前门多停留，而是径直绕到了后巷一僻静小门。

沈拓小心地将秦小满放车，垫好枕，盖上一床厚实的毯，动作间竟透几分与他气质迥异的细心。

究竟是什么呢？

院外早已备好一辆不起的青篷车。

沈拓转，从一旁的矮柜上拿起那盒白玉药膏，递到他面前，话题生地转开：“你膝盖也伤得很重，需得上药，自己可以么？”

只不过秦小满早已习惯忍耐。

堂里，一位须发皆白、面红的老者正在沏茶，见他们来，放茶壶，目光落在沈拓怀中的秦小满上，神顿时凝重了几分。

正怔忡间，房门被轻轻叩响。

秦小满迟疑地，想支撑着站起，证明自己并非全然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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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满愣了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掩在薄被的双。

不不顾的况，一个陌生人却悄无声息帮了他这么多。

他一边着伤，一边失神地望着闭的房门。

秦小满摇摇，低声：“没有，多谢……沈大哥。”

沈拓，抱着秦小满快步而。

“就是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