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师徒不徒的两人，像两尊静立的雕像，在夜幕中缄默无语，谁也不吭声，谁也不先有举动。

分量沉重的谶命石捧在手心里，杜越桥手臂都隐隐发酸了，但楚剑衣仍然默不作声，似是要以这方式惩罚她一般。

这让杜越桥想起来在逍遥剑派的时候，楚剑衣也是这样，把装着果心的纸包，一袋袋地往她双手里堆叠，叠到纸包有小山那么，等到她实在要撑不住了，才肯放过。

杜越桥在心中叹了气，知以楚剑衣的脾恐怕不会轻易饶过她，便换了个话题说：“楚淳之前来过。”

“……”楚剑衣还是不肯开金。

没办法，又不能违逆她的意思，杜越桥只好维持着捧起的动作，恭恭敬敬站在楚剑衣跟前。

关中的夜常常刮风，凉风一阵接着一阵刮过来，让杜越桥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这时楚剑衣终于网开一面，将谶命石收袖间，讥嘲：“我楚剑衣就是如此不近人、薄寡义，还要同我去南海？”

“去。”杜越桥，背起了她的大包袱，“老家主已经向我授过意了，我去南海。”

楚剑衣冷哼一声，召了无赖剑，踩着它就要腾空飞起。

“等等！”杜越桥喊住了她。

她冷看过去，竟然看见杜越桥中满是担忧。

杜越桥：“你醉了，现在夜黑风急，去往南海的路途又遥远，踩着无赖剑不太安全，召重明来吧。”

好啊，她现在连楚师也不愿意喊了。

楚剑衣闭了闭，竟觉得无比讽刺。

自己陪在她边两年，伴着飞雪传授她浩然剑术，彻夜哄着受惊的她说不怕了师尊保护你，净她的泪教她为人世的理，哪怕自己即将死也要为她谋划路……

到来，竟换得她不不愿的一声“你”。

不喊师尊，是要割舍那份师徒谊；不喊楚师，是连授业的恩也不肯承认。

她要彻底割断她们之间的关系么？混账玩意混球东西王八犊！

楚剑衣心里恨得要死，当即踩着无赖剑冲天而起，疾速飞驰，直把杜越桥甩到几里之外，免得糟了她的心。

然而空毕竟风大，杜越桥也没有看错，她确实是醉了，被冷风一，脑袋开始乎乎，几次差冲雷云之中。

或许应该把重明叫来？

楚剑衣朝后望了两，两次都看见杜越桥跟在后边，叫她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人的面召重明？

瞎心盲耳聋的混账玩意儿！

她恨极了，一个劲儿在心里骂着杜越桥，却忽然听见后边那人在喊她：“慢儿，停一停！”

鬼使神差地，楚剑衣真的就悬停在空中，没有好脸地瞪着那混账。

混账着气御剑到她边，挠了挠，摆对谁都一样的笑脸，歉意：“对不起，我的包袱实在太重了，能不能借重明一用？”

楚剑衣板着脸不说话，混账就继续示弱：

“实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拖后的，但如果继续这样赶路，恐怕我会力气耗尽，从空掉去。”

最终重明还是被召了来，驮着两个别扭且不会说话的家伙，飞在夜空之中。

喝肚的老酒后劲十足，夜风又急又冷，得楚剑衣脑胀，简直都要坐不稳了。

一阵冷风来，她意识抱了双臂，七歪八斜的，差就要从重明背上坠落去。

被她离得远远的那人说：“往中间坐吧，那个位置很容易坐不稳而掉去。”

楚剑衣咬着牙挤一个字，像要跟她较劲似的，直接把无赖剑当椅背靠在后，果然没有摇摇坠了。

她本想开个避寒的结界，但考虑到杜越桥在旁边看笑话，只好掐灭了这个念，抱着双臂忍寒冷。

但那家伙仿佛知她的一举一动，不作声地挪到和她同一直线的位置，用躯挡住了寒风。

两人赶了一整夜的路，半刻不停歇，在胭脂红的旭日海平线的时候，抵达了八仙山岛。

这座岛已经大不一样了。

山巅栽着黄紫浅、红粉鲜妍的树，琳琅满目，艳丽动人。

自山到山脚，栽的树各不相同，金黄银白的桂，如白雪团团的梨，明艳似火赫赫傲慢的山茶，浅粉轻盈灵动多姿的樱……

一圈接着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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