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她真的真的没有忍住，泪和沙哑的哭声一齐涌了来。

不行啊，不可以在师尊面前哭的，会让师尊心烦的，会显得自己很没用，师尊不准她哭……不能哭啊，不能哭。

她只呜咽了一声，然后地咬着嘴，极力忍住没用的哽咽，可是肩膀一一的，怎么也控制不住，泪也决堤了一样淌来。

杜越桥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没息，连哭都忍不住。

在冷静片刻过后，她了一个很傻很蠢很幼稚的举动——

就像当初在逍遥剑派那样，她把脸埋被褥里，不停地拱、不停地，想要用这蠢办法掉自己的泪。

她像一条畏缩的蚯蚓，一只胆怯的鸵鸟，把埋土地里，以为这样就能躲避师尊的目光。

那个影怔忡住了，轻轻一声叹息之后，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脊背。

但冥冥之中，杜越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以脸拖着被，往后边缩去、退去。

这样还不够，杜越桥忍着疼翻了个，把背对着她，行让绪镇定来，咬住自己的手背，纵使崩溃得泪也不发半声音。

“唉……”

楚剑衣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垂了去。

她在黑暗中静默地看着杜越桥，看她渗血的纱布，瘦得能见骨的腰背，糟糟的发，还有掉了一半在地上的凉被。

她坐在床边又待了片刻后，站起，正准备离开。

“不要走！别……”

她的手忽然被抓住，合握在另一双手中，杜越桥用脸蹭着她的手背，胡地蹭着，摇着脑袋蹭，的泪全抹到她手上。

“不要离开我，师尊，别走……”杜越桥在哭，在泪，在遏制不住地呜咽，“师尊，她们、她们欺负我啊……”

她们欺负我啊，你真的、真的看不到吗？

好难过啊，我好难过啊师尊，好想哭，好想泪，好想让你抱一抱我……

刚才我躲过去，不是真的要把你推开，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再主动一，主动地、不计前嫌地抱住我，安我，拍一拍我的背，说一句不怕了，师尊在。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我不会奢求太多，真的，只要你朝我靠近一就好了，你往前一步，我就能往前九十九步，我不计较你对我的不好，只要你主动向我走过来，我就会永远忠诚于你，永远你……

一滴的泪，分不清是谁的，砸在她脸庞。

然后她到有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沿着她的眉骨，慢慢地、慢慢地抚摸着，那么轻柔，那么温，那么熟悉地，拭她的泪。

抚摸了好久好久，久到杜越桥的意识开始迷糊，睡意将她拥有师尊的梦境，她停止了哭泣，听到一句低语：“睡吧，在梦里不要再哭了，那样会遭人欺负的……”

如果她能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再醒一次，或许还能听到那句，女人带着愧疚的哽咽：“对不起啊，是师傅没用，师傅护不住你……”

海的那边亮起来了，第一缕天光洒帐篷里，照得沙地橘灿灿的。

楚剑衣缓缓站起来，她手里握着凉被的一角，提起又放，放又提，盖住女孩儿光的肩膀，又拉去，推回它原来的位置。

她弯了腰，靠近过去，指腹虚虚地挨着女孩儿的眉骨，不敢真的碰上去，就那么虚虚地，浅尝辄止地，描摹了一遍。

然后收回手，施法推平自己踩的脚印，退了帐篷。

就当她没有来过，就当是，了一场梦吧。

楚剑衣往远走了几步，望了会儿初升的朝，随后调转方向，像之前习惯的那样，走到杜越桥常待的礁石上，巡视周围的崖一圈，清除了可能掉落的岩石。

早晨的海风像是刚洗过一样，温柔清新，带着微腥的大海气息，一波波推过来，开始涨了。

清理完石块后，楚剑衣还没有走开，她缄默地看着翻动，慢慢回想起回到关中的那天——

那天她用无赖剑劈开了山脉，与杜越桥代之后，就孤前往了关中，她要去找楚观棋。

但为了安全起见，她先去了元亨阁一趟。

白玄领她走到河图影前，将谶命石放凹槽后，影上浮现一条金纹路，顺着她和杜越桥走过的路线，延伸潇湘楚家所在位置，戛然熄灭了光芒。

楚剑衣的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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