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越桥终于开始尝到回报了。

但她没有就此懈怠放松，反而加了训练，生怕稍一不注意，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就被老天给收回去。

练得废寝忘，练得手脚胀，练得转向，被重剑拖着将要倒地，一刻却落楚剑衣怀里。

楚剑衣难得没有训她，而是把人抱到桌前，让杜越桥趴着歇息，喂她喝姜糖。

缓了一会儿，杜越桥爬起来，“我还能再练。”

楚剑衣却止住她：“不练了，今天初三，论剑大比开赛就在前，这样提吊着神经苦练，不如好好放松一天。”

杜越桥心有不甘：“难明日我就在床上躺一整天？”

楚剑衣：“不。你今夜早些休息，明日为师带你去看赛湖。”

初见赛湖好风光将她带到了一个广阔无……

大年初四的清晨，院外老树的枯枝上，积雪随枝桠摇晃而颤巍巍着，忽然一咻的破空剑音，什么人踏剑疾驰而去，又是啪的一声，那堆要落不落的积雪终于砸了去。

掉落在地上，砸一阵粉尘似的白。

杜越桥前白茫茫一片。她坐在变大的无赖剑剑上，剑升在离地百尺的空，前途什么都不能看见。但前行的方向却明确不误。

她的周，由楚剑衣施展的结界保护住了，风雪不能有所侵袭。因为结界是透明的，云雾撞过来，便呈现雾白的颜。

楚剑衣站在前方，驾驶着飞剑，见徒儿乖温坐着，面上百无聊赖，没有半分欣赏景的兴致。

她向旁边环视了一圈，便问：“清晨云雾缭绕，景致不好。你喜什么，为师给你变到结界上，姑且赏打发时间。”

杜越桥本来昏昏睡，听她突然开讲话，猛地一激灵，想都没想，就说：“梨。”

话音落的瞬间，结界上立刻飘浮梨朵，一片片的，轻盈地，从端飘落来，堆积到底，聚成堆，好像明媚日倚靠在树，等清风来，看梨树落。

只可惜幻象到底是幻象，没有真实可闻的梨香。

杜越桥摸了摸自己拇指上的梨疤，不自禁想到，既然师尊就在这儿，离她如此近，要不要那梨香都无伤大雅。

无赖剑疾驰得极快，快到杜越桥有些不解，如果只是要看赛湖，有必要赶在大早上发么。

她抱了怀中的包袱，觉到有儿冷，打了个嚏，楚剑衣给她施了个术还不够，索解自己的裘氅，披在徒儿上。

所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无赖剑飞驰速度堪比日行千里的鹏鸟，短短一日，就带着师徒俩把大半个疆北游了个遍。

早晨，她们在喀纳斯雪山的村庄，饮了气腾腾的茶，杜越桥如楚剑衣的愿吃上了，嘴边上像给人涂了似的，沾了圈白的糊。

午后，师徒俩去看了坎儿井，见到井边塑了个雕像，雕像左侧是清澈涌的坎儿井，右侧是个木底红字的竖牌，上面写着“吃不忘挖井人”，再往前，又看见“涌泉相报”云云的字。

疆北幅员辽阔，景产极其丰富，有趁脚的无赖剑载着二人，师徒俩穿云破雾，不过个时辰，便脚程千里，一路所见所闻的各新奇事样儿，比杜越桥前十八年积累起来的还要多。

她们看林海，看雪山，看冰河与一看过去望不到的白茫茫雪原；她们立足剑上，共同仰望巍峨昆仑，见识了绵亘不尽的天山诸脉；她们在众多蒙古包中穿梭，听闻了传说中的呼麦，也古城遗迹，看到天大馕坑……

太快了，杜越桥想。不止是无赖剑的速度快，亦是如此多景异事她、装到记忆中的速度太快了。

如果一个人，她前十八年全都囿于大山，每天都跟蛇虫草木打，熟悉也只熟悉哪一到了秋天，柴火会格外多，知也只知哪儿有草药，她的里看到的更多是泥土青苔。

或者成日坐在学堂念书，放了课本就要提剑练习，生活在日复一日的机械重复中度过，单调、乏味、枯燥，就班，没有变数，很忙，争分夺秒，很少能抬看一看今天的晚霞什么样。

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牵住了她的手，带她跨越千里，来到了边异域，看到了壮阔浩瀚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景，见识到当地有趣活泼的习俗，告诉她，世界广阔无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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