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只能沦落到给我们提鞋的地步，每日端茶倒，把自己当成个仆，你这样想的，是也不是？”

还能给师尊提鞋，给师尊端茶倒，还能服侍师尊，还能跟在师尊左右……这样貌似也不错。

她。

一刻，楚剑衣“啪”的合上书卷，重重拍在边，“你若真这样想，以后不必再叫我师尊，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儿！”

她忍耐太久了。

自打踏逍遥城起，楚剑衣就一直忍受着各明里暗里的压力，凌老太君辱她，凌飞山激她闯关中、她传授浩然剑法，念着凌关大娘的养育恩，她全全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现还要受杜越桥的激将法，她分明已经把这些不由己掰碎了去讲清楚，杜越桥上午也才说过理解她、不愿为难她，这会儿却用这以退为的手段来迫她，把自己贬到最低，把她捧起，显得她多不仁不义、多没有人！

她她她！她已经退无可退了，还要她，还在她！

楚剑衣本就不是一个很有耐的人，此时更是气到无以复加，恨不能一脚踢翻盆，双手压着杜越桥把她钉死在椅上，然后穷凶极恶地告诉她，你师尊就是这样一个无无义的女，你想的一没错！

可楚剑衣还没来得及脚，杜越桥就站了起来，俯握起她的手，牵到两人中间。

她这意识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

杜越桥也不知自己怎么有胆在师尊气上去牵她的手。

现在这只指节修的手被她拉到两人之间，松开也不是，继续拉也不是，她僵立在盆里，护宝似的把楚剑衣的手捂得更。

半天，才想明白了开：“我不是这个意思，师尊，我只是想待在师尊边，能为师尊尽一份孝，心就满足了。”

楚剑衣被她得向后仰，听她这么一说，缓过神来坐稳，“你先松开为师的手。”

杜越桥把她的手送回床沿，抱歉说：“是徒儿逾矩了。”

到底是真知自己逾矩了，还是装来的，上午那样失态地靠在她上嗅她的发香，临到凌见溪旁观着将要笑声才知避嫌。

甚至清楚地知女风所指，还要装一副青涩懵懂的模样，教人真以为她单纯无知。

楚剑衣仔细打量她所有神，暴在外的、掩藏起来的，却没有寻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只有徒儿对于师尊的敬，真挚而清澈。

“谅你今日险些被凌禅所伤，神魂未定，这次便不责怪你。此后与为师相，要知晓分寸。”

杜越桥垂眸：“徒儿谨记在心。”

“收徒之事我最后与你说明，不是凌禅还是凌见溪，甚至于今后会遇到的其她人，我都不会起收徒的心意。你，以后不许再问，也不许再胡思想。”

楚剑衣用书卷挑起杜越桥的，与她平视，“即便她凌禅再如何的天纵奇才，都是和你一样的人，她会有短板，你也有自己的。你不必将自己设在低位，尽想些什么端茶倒，那不是你该的事。当前最要的是赶给我清醒过来，明天练剑不要再让为师心。”

在极致的天赋面前，是个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或会欣赏，或会嫉妒，或会自卑。

见识到凌禅练剑时的从容自如，楚剑衣都短暂地有过一瞬艳羡，何况于杜越桥。

相差不大的年纪，天资上却隔着迥如鸿沟的差距，试问哪个少年人不会心生不甘。

若是个饱览沧桑变的老者，或只淡然地喟叹一句后生可畏。

可如果是个稚气未脱，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少年呢。

昨天还和你一起在泥地里啄的同伴，今天却一展羽翼，变作大鹏翱翔在天，你只能看着她越飞越，飞到云霄之中看不见了，回过神再看到自己短小的翅膀，扑腾起来只能溅起泥，如何能不羡慕，如何能不自卑。

楚剑衣能理解杜越桥这心。

但她想的有偏，徒儿最在意不是凌禅的天赋。

虽然她天资绝，但师尊并不很喜她，不是么。

凌禅饿过去，师尊只是用灵气托着。自己差被伤，师尊却能来抱她。师尊还愿意和她一起泡脚，耐着宽她。

这么一想，杜越桥知足了。

泡完脚，杜越桥钻被窝，趁灯还未熄，她抱着被问：“师尊，今天我能和你睡一么？”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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