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灯一阵动，光线暗了来，师尊的话里多几分落寞。

“我向来不喜把事藏着掩着，有不痛快便直接说，你这几日神萎靡，总躲避我不肯诉说，为师心里，不舒服。”

这位逍遥剑仙极少跟人说真心话，却不许别人有事瞒着她，支支吾吾不肯说，何况这人是她的老实徒儿。

杜越桥细腻，听来了，她到对师尊的愧疚，“师尊，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也不是故意不跟你说话，是因为……其实是——”

“好了，为师都知。”

徒儿愿意跟她开就行了，至于她以为的原因，不必言说。

当然楚剑衣把她叫过来，并非只为着清楚当天的事，还有些话，她为师，着实要细心叮咛。

“你正值十八，气血正盛，又见着为师那事，难免会克制不住自己。兴许在桃源山的时候，那些老教你们不能纵，然而此事偶尔了，也是人之常，你不必为此疚，但万事有度，你权衡着去，勿要过度即可。”

话没说完，她从床取银两，递给杜越桥：“倘若实在克制不了，你便到铺里抓中药吃。再不成，就去找个侣，男女皆可，为师帮你把关。”

沉甸甸的钱袋捧在手里，杜越桥耳中只有侣侣响个不停，她着急：“我不找侣，我要陪在师尊边，一辈！”

楚剑衣轻笑起来：“傻姑娘，一辈太了，不要轻易许这诺。”

她心那些不悦，突然因这傻傻一句，烟消云散。

“不找侣，那就得加修炼到清心寡的地步，或者找最好的医师给你开方。呀，那可要不少钱呢，赶把银两藏好，别等到我后悔了，又给你收回去。”

烛光又熊熊亮起来。杜越桥被师尊逗得咧开了嘴，什么认罪、愧疚都抛到脑后，中只有楚剑衣对她的关，“多谢师尊开导！”

楚剑衣却摇：“教导你，是为师职责所在。日后遇上事，不可再瞒着我，直言便是。给你的钱财，不是为了收一句谢，太过客气生分。今后，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这边是师慈徒孝，对面的厢房。

灯都不敢，聂月只用一灵力亮起微光，置在桑樱床。

“师尊，樱樱知错了，你能不能给我麻药来，脚实在疼得厉害，回我让阿娘赔给你。”

被楚剑衣碾碎的右无力地在床上，无人敢为桑樱医治，褥疮了好几个。

聂月乜斜她一，把手上的信纸折好兜里，“我敢给你上麻药，到时候谁来给我上麻药？蠢货！”

桑樱气若游丝：“师尊，你怎的对樱樱这般凶，阿娘若是知了……”

“阿娘阿娘，祸到临了还想着你那阿娘，她早就——”气话戛然而止，聂月把信纸得更些，低声说，“你现在最好祈祷少主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计较，否则谁都保不了你！”

又坏又可怜的丫嗫嚅嘴，泪闪着灵力的微芒，任何话都说不。

从三岁就跟着自己的徒儿变成这副折倾的模样，聂月于心不忍却无可奈何，把微光熄灭，在黑暗中轻叹一声，“睡吧。待明天少主离去，为师再找人为你医治。”

前提是你得活着。

聂月没把这半句话说给她。走门，靠在后，又取信纸读过一遍，指尖灵力生火，将信纸燃尽成灰。

是桑家来信，写了许多话，说什么家门不幸、女成祸，实则字里行间都在怪她这个师尊教不当，信末的嘱托最为绝——请聂月代为死孽障，以平息少主怒火，勿要牵连桑家。

虎毒尚且不，这些门大，楚家也好桑家也罢，家家父女相仇，母女血刃，暗算设计，竟还不如她那个贫穷而和睦的小家。

聂月一夜无眠，回了屋又守在桑樱床边，静坐到天明。

启程！逍遥剑派稚无辜。女无辜。……

秋雨已歇，一红日拨开云雾，薄而。

霞光徐徐漫窗棂，细小的尘杂在光中浮舞，散掉了的霉味。

一抹橙红映在女孩儿惺忪的眉上。

“起来吧，少主已经启程，是时候回罡巡监了。”聂月收拾好包袱，舒一气，“算你命大，那姑娘心善不跟你计较。”

不到二十岁的姑娘，有神通超绝、她的师尊在旁，受了磕折辱，竟然全无怨言，轻易地放过了桑樱。

聂月警惕地守了一夜过后，绷的心随车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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