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月立刻来了神，将账本推到一边，前倾，压低声音：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这事。那土豆，我我师父留的典籍中记载甚详，确系产耐瘠之神！若能成功植，不仅咱们肆能多无数新菜式，降低成本，更关键的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此若能献给朝廷，于国于民，皆是莫大功德！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植之地必须绝对隐秘可靠，参与之人也需风严密，否则恐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衿静静地听着，眸光渐亮。她锐地捕捉到了赵明月话语中的关键信息师父留的典籍、于国于民皆是莫大功德。她心中对赵明月那神秘的师承更加好奇，但也知趣地从不究。她更看重的是这土豆背后蕴的大战略价值和政治潜力。

利国利民之，自当谨慎。衿颔首，语气果断，农庄之地，我来寻觅。人手方面，不宜外雇，易生事端。我府中有些多年的私及家生，契皆在，世代忠谨，可堪任用。再派两名黑伯信得过的护卫统领，足以确保无虞。

私？赵明月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受到衿背后那不见底的势力冰山一角。能拥有相当数量的私，绝非普通富家女或落魄贵族所能及。她压心中的波澜，：如此最好！忠诚第一！

衿的效率极。不过日，黑伯便亲自回报，已在频城西约三十里外，一名为青石坳的地方，盘了一连带着近百亩山地的废弃庄园。那里三面环山，仅有两条小路，易守难攻，坳还有一山泉汇聚成的溪，源充足。原主人家中落，早已迁走，地契清晰，过顺利。

选定吉日，赵明月与衿同乘一辆车，在黑伯和几名护卫的随行，前往青石坳考察。车颠簸在崎岖的土路上，赵明月兴奋地撩开车帘一角，向外张望，嘴里不停地规划着：衿你看，那边山坡地可以用来试土豆，向，排好。山脚平整些的地，可以划一分菜园，些咱们肆常用的葱姜蒜薤，还有菘菜、萝卜。溪旁边，正好可以建豆腐坊和酱坊，用方便

衿倚在垫上，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规划，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少年谈起这些农事稼穑、工坊建造，竟也如此是，仿佛无所不能。那份发自心的忱与活力，如同，驱散了她心的些许霾。

（他或她，究竟还藏着多少惊喜？）

突然，车碾过一块较大的石，车厢猛地一晃。赵明月正探着，猝不及防重心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向衿那边倒去。她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手掌恰好在了衿侧的厢上，另一只手则慌中扶住了衿的肩。

瞬间，一清雅的、混合着淡淡药香和女儿家香的气息涌鼻尖，手及的肩膀单薄而柔，隔着衣料也能受到那纤细的骨骼。赵明月的心漏了一拍，赶借力稳住形，迅速收回手，脸上腾地一烧了起来，连耳都红了，结结地：对、对不起！衿，我没站稳没撞疼你吧？

衿在她靠过来的瞬间，亦是一僵。那突如其来的、带着光气息的靠近，以及肩传来的、定而温的手掌力度，让她心如同被羽轻轻拂过，泛起一阵陌生的涟漪。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因尴尬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眸中显而易见的慌。

她垂帘，睫微颤，借整理微微歪斜的帷帽掩饰瞬间的失态，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细听之，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颤：无妨。山路崎岖，难免颠簸。你坐稳些。她不动声地将稍稍挪开了一距离，仿佛只是为了坐得更舒适。

（这莽撞的真是）

赵明月讪讪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里的小鹿还在撞。她偷偷瞄了一衿，见她神如常，正静静地看着窗外，仿佛刚才的意外并未发生，这才稍稍松了气，暗骂自己手脚。她完全没注意到，衿那掩在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和耳后那一抹久久未散的红。

车抵达青石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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