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词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从笔记本后抬起，“你……”

陈词轻声了句谢。

秦亦友提醒：“小心打翻了电脑。”

窗外机场的夜中，正好一架飞机起航，引擎声被隔音材料过滤得净净，透过大的落地玻璃，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廓，闪烁的翼灯和尾灯在蓝天幕渐渐远去。

“好吧，我是有——嗯，那个，兴奋过度。”秦亦终于大方承认了，“我是觉得，我们刚才看的那个片，效果是真的好。这么说，不知你能不能理解，就好像是，那特别未来的觉，科幻小说里才有的技术，结果就真的被来了那样。”

她的面容被候机厅里白装修映得格外明亮，秦亦放咖啡杯，笑笑，“我什么？开始喝东西了？不控材了？”

“——那你怎么不想，或许我是想尝试一你的生活方式呢？”

秦亦看着陈词的半边侧脸，正想着再起一个什么话题，好把这事盖过去，白桐就已经抱着咖啡回来了，也不用秦亦指示，自觉地递到陈词手里。

陈词却摇了摇，低声说：“不用说给谁听。只要你想清楚了，那都是很好的。”

每次提到助理这个问题，陈词就避而不谈，秦亦便知，其实当初徐均事件，陈词看似理得净利落，不带一儿泥，心里却记得比谁都。

“……”

秦亦把那一杯咖啡都喝空了，搁杯，赌气似地说：“我再给你买一杯。”

“怎么了？”秦亦理直气壮，“我还不了解你吗，熬夜冠军陈女士？——不过，我说真的，你应该给自己招个助理。”

她演了十年的戏，要说对这个行业完全没有，那也是假话。

陈词就转过，说：“再说吧。”

陈词越过不太宽的白茶几凝望着她，片刻，她又一个平板，在屏幕上了两，顺着茶几，推到秦亦面前。

秦亦怔了，然后笑了。

秦亦垂目光，像是要给自己一个代似的，很用力地嗯了一声。

“嗯？”

可能她骨里就不怎么信任他人，徐均又把那可怜的信任磨得一丁儿不剩。

秦亦甚至觉得，她能生在这个年代，是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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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凭这几句话，就能猜到她被今晚的视效验地动了，甚至想往制片人转型。

“你不觉得你今天有亢奋吗？”

反正陈词记得带上她就好了。

她把旁边的咖啡杯捡了起来，拿在手里转着，又觉得有儿烦躁，像是想法被人看穿的冒犯，脆把杯盖一掀，学着陈词惯常的法，扬起，吨吨吨吨地给自己了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伸手，够来了陈词的那杯咖啡，揭开杯盖，小小地抿了一。

秦亦和她一起去了候机厅，在角落里坐。这个时间里，机场的人本就偏少，秦亦又特意挑了远离他人的位置，周围空空，只有她们两个人。

秦亦只觉得自己指尖炸开了烟。

就习惯了她说走就走的行程安排和永远卡着deadle的时间表，像这样抛整个剧组提前返程，还真是陈词的常规作。

在过往的十年间，她亲见证了自己的行业一次又一次地向前发展。

陈词却说：“你想好要转制片了么。”

还真不愧是陈导。

陈词从旁边看了她一。

从陈词手里接过平板的刹那，秦亦的手指从她手背上过。

陈词靠白的沙发里，拿商务本，搁在茶几上打开，又把那杯咖啡放到鼠标旁边。

陈词：“……”

她伸手把咖啡杯挪远了一米，一边开机，一边说：“秦亦。”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亦偏了，把一侧的发撩到耳后，又叠起双，挑着尾看向陈词，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挑衅。

电影是非常依赖于科技的艺术，无论如何，新的放映技术，必然会带来新的观影验，乃至于全新的拍摄和特效手法。而秦亦作为电影人，裹挟其中，自然也是衷心为之兴的。

陈词看着她，不说话，但睛里分明是这么写的。

到达机场已经是晚上十，办过手续，又过完安检后，秦亦不等陈词开，就熟门熟路地，指挥着白桐去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