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正好拍完一个角度，便问：“怎么回事？”

主摄影师调整着机位，随说：“应该是拍页的。你们是不是忘了跟人说我这里耽搁了，时间再往后推迟？算了，不重要，来都来了，就等着吧。”

他这么说，手人“哎”地一声，赶低对了一时间表，“还真是，午排的苏曼荷，是应该告诉她晚过来，我给忘了。”

有人便笑：“你这不是忘了，是压没放心上吧？有秦老师在这里，谁还想得起得她？”

他开了向秦亦献媚的，立刻就又有人争着说：“是啊，而且谁不知百千影视这两天清算，段茂手，能跑的艺人都跑了，生怕被牵连，留的这几个，都是没背景没后台的。秦老师，您就别他们了，不值得。”

秦亦终于想起来那女孩的声音为什么听着耳熟了。

她皱了皱眉，说：“让人在外面等着也不好，既然是熟人，就先让他们来吧。”

白桐听了她的话要去开门，却被好几个喊着“秦老师说得对”“秦老师真是照顾后辈”的工作人员抢了先，只好收回了手。

段茂和苏曼荷被让了来，一个工作人员跟在他们边低声解释。

苏曼荷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很大声地打断了他：“意外很正常，但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我还约了李导的晚饭，好不容易才约上他的，现在这一耽搁，那边赶不上，可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主摄影师冷冷地说：“你可以不拍，想拍的多得是。”

苏曼荷立刻不说话了，转求助似地看向段茂。

段茂摇了摇。

最后还是秦亦对化妆师说：“先去给苏老师化妆吧，我这边要补妆再叫你。”

苏曼荷眶一红，“谢谢秦老师，谢谢各位老师。”带着很重的鼻音。

她的助理匆匆拿起包，跟着化妆师走了。

苏曼荷离开之后，段茂却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找了个角落站着，默默看向秦亦。

又拍了有半小时，主摄影师表示要去烟，宣布了中场休息。

秦亦被白桐扶到一边坐着，刚放松了一小，段茂就不请自来地坐到了她边，低声说：“我听说，你准备发展演艺经纪业务。”

秦亦：“那你听错了。”

白桐非常捧场地笑声。

“亦。”段茂喊了她一声，说：“不你是怎么想我的，在经纪人这方面，我还算是有经验，如果你真有这个意向，你说一声，我明天立刻就去何上班。”

秦亦哼笑一声，侧过，故作妩媚地撩起半边发，“当初你给百千当狗，叫得可，现在混不去了，倒是想起我来了？”

她这么刺段茂，段茂也不生气，反而望着她的睛，真诚说：“当时是当时，我最近不还是帮了你，把百千对你的事公开了么？”

秦亦扭过，“你那是救你自己。”

段茂还再说，秦亦已经冷冷地截断：“何是缺人没错，但不招狗。”

正在这时候，主摄影师完烟回来，众人迅速复位，秦亦也从椅上站了起来。

段茂忽然说：“你不在乎我，那你在乎你手里的片吗？”

秦亦动作一顿。

段茂这次倒是没再绕弯，很直接地说：“百千准备从《天枢》撤资，明天，最迟后天，就要公布了，理由是不满导演对片的规划。留八千万资金缺，你趁早打算。”

“——百千自己打算跑路是一回事，但我认同他们的判断，这有什么问题？陈导，你自己都承认的，你的一些想法很有风险，正好现在闹这一，顺便把成本预算砍来，不是好。”

“剧本是完全照3d特写的。”陈词说：“我们前期这么多，说穿了，追求的就是视觉表现力。制作成本主要就在特效上，要砍画面，还不如现在大家直接散伙。”

秦亦一只脚已经踏了会议室的门，听到这两句话，意识地倒了回去，检查了一门牌号，又抬看了看墙上挂钟。

挂钟准，门牌号也没错，看来陈词的完主义发作起来果然是不时间地的。

她在条的会议桌边找了个位置坐，说：“我还以为我迟到了。”

陈词：“没有，只是我们几个来得早。”

被秦亦这么一打断，原本争执的两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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