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捞起手机，往后靠近椅背里，打开弹幕，准备验收自己搞事的成果。

—你有本事抄，有本事承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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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鸿：“……成。”

秦亦看着直播，心想幸好陈词看不到弹幕。

秦亦看着宗莉的表，噗嗤一声笑了来。

从容，自信，不容置疑。

她低继续看直播，弹幕里已经因为陈词刚才的表态而吵成一片了，而主持人似乎也被陈词堵得彻底无话可说，只好问：“关于这个话题，最后一个问题，陈导，您对整件事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呢？”

宗莉：“？？”

—这话真是婊气冲天

主持人跟着就说：“可是您依然回避了最关键的问题，陈导演——《稷集序》和《跨国调查》之间，是否真的存在借鉴？”

—军你好，军再见

然后她放杯，准备开。

某家会所里，闻鸿看向对面的杜晏师，问他：“陈词这个回应，你怎么看？”

大概是终于谈到了这两天的，直播量激增，窗上方，成片的弹幕嗖嗖飞过。

杜晏师皱着眉刷视频，哼了一声。

—撞？一五十集的电视剧里，挑来三个节说撞？搞笑来的吧

—讲理我觉得陈导说的没病啊我是一个人吗

好像她等了两天，就只为了等陈词这句话而已——那么明亮的陈词，坐在同样明亮的灯光，在腥风血雨的争议中平静地表达自己的立场，就像是表达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她窝在车座里，跟旁的宗莉说：“她真的，是吧，小莉？”

—……

陈词端起桌上的杯喝了一。

宗莉突然喊她：“秦。”

—节撞成这样还洗个鬼，不瞎都看得来

杜晏师摇了摇，“你自己看吧。”

为了直播量，他也不可能这么，所以他继续问：“但我想这位提问的网友，想问的其实是，您在《稷集序》的创作过程中，有没有主观意愿地借鉴过《跨国调查》？”

这就够了。

“这……确实很值得探讨。”主持人明显卡了一，却还不打算放过陈词。

秦亦正沉迷陈词，一开始还没太在意，“嗯？”

“……”宗莉为了迫使自家老板转移视线，抓着秦亦肩使劲摇晃，“公关那边发了！《跨国调查》自己也抄袭的锤——喏，你看！”

陈词略微调整了一坐姿，神如常地继续说：“事实就是，在这个问题上，我说什么并没有意义，我也不会在权威机构的结论来之前擅自评断。”

“那么我可以明确回答，没有。”

“那么，首先就要明确另一个问题：什么叫‘借鉴’？或者更明确一说，‘抄袭’的定义是什么？评判标准是什么？我说着算？你说着算？还是举行一个公众投票，票数过半算抄？过三分之二算抄？”

—啧，真t能装

宗莉：“……啊？”

她化着淡妆，仪态气质皆是无可挑剔，衬衫裙和尾束起七分凌厉，陷的领又散开三分随，刘海整齐地覆在额上，睫微垂，沉静而淡漠。

—前面的，法律说的不算，那宁嘴一张说的就算吗？

—对啊，谈什么法律，谁都知法律对抄袭松的一批好吧

“嘿，哥们儿。”闻鸿夹了菜，“这可是你让我搞她的，杜导，但讲理，我也觉得她这话说得漂亮，搞得我跟个恶毒反派似的，我很难办啊。”

—……

秦亦看着弹幕里嚎成一片的“卧槽”“帅爆了”“弯了弯了”，忍不住微笑。

陈词回答说：“在我看来，《稷》片方的回应相当明确：我们非常支持闻鸿编剧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秦亦心里猛地一松。

秦亦意识地屏住呼。

秦亦倒也不是真要跟她说话，一个人想了一会儿，又扬起，伸手到脑后，一把握住自己发，“尾……我明天也试试这个发型。”

“——我很兴《稷集序》涉嫌抄袭《跨国调查》的事件能有这么的关注度，不怎么说，这现了我们版权意识的增。诚然，这还现了另一，就是抄袭相关的制度法规依然有待完善；但我们同时看到的，是这个社会中，仍然有这么多人在意一作品的原创，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之发声。这是很好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