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词从那四个酒碗里撤了一个来，“我还要开车。”

陈母说：“那我跟你爸还有小秦喝。”

她说着便要倒酒，被秦亦一句“不不您坐”把活儿抢了过来。

秦亦给三人倒满酒，看着满桌，暗中发誓，等自己不演员了，第一件事就是把现在不敢吃的东西都吃一遍。

陈父把炸分给她们俩。

陈词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了这一量的馈赠，只说了句：“我不是小孩了。”

许多家里都有这样的习惯，会给来客的小孩专门准备些炸。秦亦却还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看着盘里剩那只，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最近的饮，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夹起来咬了一。

一顿饭虽丰盛，她却不敢多吃，只小小喝着酒。

z省盛产黄酒，温厚绵，秦亦平常喝酒多半是为了饭局，难得有认真品酒的机会，又恰好陈父也喜喝酒，于是同他兴趣相投地喝了一中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都是浅尝辄止的话题。

饭后，陈父喝了酒回房休息，陈母继续她的大扫除，陈词窝在沙发里琢磨剧本，秦亦便坐到一旁，随便找了电影来看，揣演技。

不一会儿，陈母拿了一个相框来找陈词，“词词，来看这个，我跟你爸以前照的，刚收拾屋又给找来了。”

陈词凑过去看了一，问：“你跟我爸的结婚照？什么时候拍的？”

“你今年二十六还是二十七？我们结婚第二年生的你，那就……快三十年了吧。我都快不记得了，你爸穿西装居然是这个样。”

陈词说：“帅。”

秦亦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心想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他女儿现在是什么颜值。

陈词又问：“我记得前年银婚吧？我还让你们重新拍了一，上又三十周年了，有想好怎么过吗？”

“没有呢，”陈母说：“哪想得了那么远……喏，你看背面，祝陈耀华、杨欣欣新婚快乐，这张应该是另外拍的，以前那时候都用钢笔，墨这么多年都褪了。”

陈词翻过去看了看，“这署名是谁？”

“我们大学老师。”

陈词说：“字写的好。”说着把结婚照还给了自己妈妈。

秦亦一直听着她们说话，等陈母去另一个房间打扫，便忍不住说：“你爸妈真好。”

陈词笑笑，去卫生间洗了手，回到秦亦边坐，从茶几屉里一本婚纱影集，递到她面前，“他们结婚的时候只拍过几张——喏，这是前年银婚，我重新送了他们一，不过我自己没时间回来。”

影集首页，白婚纱和白礼服的中年夫妻捧着束相拥而立。

摄影师显然技术极佳，整张照片都沉淀着陈词父母成熟的年龄，可在他们之间，淌着的依然生动鲜活，连四四方方的相框都框不住那满溢而的幸福。

秦亦一页一页翻着，抿起嘴。

昨天夜里她和陈词讲起时，确实是真心的，觉得她妈妈柯菡这一辈就是败在了上；可同样也是真心的，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陈词的父母那样，向这个世界大声宣告：我们银婚了。

——风过草低，遇云停，我们留在这世上的所有痕迹都是见证，这四分之一个世纪里，我和我的伴侣彼此相，从未有过任何的厌倦、离弃或者背叛，并且必将一直如此，直至整个余生。

秦亦想，她可真没息。

明明心里清楚就是带着毒的酒，可当真这么设想之后，却又忍不住地心动。

午后，落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

在南方，又是除夕，能有这么大的雪实属难得。

陈词正好没有别的事要忙，便换了衣服，和秦亦一起门闲逛。

她对秦亦说：“我大学去北方读书，雪的早，而且很大，每年半年第一场雪都会有人大呼小叫，我们就拿这个玩梗，说没见过世面的南方人。”

秦亦：“你也是南方人。”

陈词笑笑，“是啊。”

秦亦想，陈导显然是属于“见过世面”的。

这片小区是新建的，cbd区，业主年轻人居多，因此年节便显得格外冷清。

秦亦和陈词一路走来，只碰到了一群玩雪的少年，听他们聊天，应该都是留来复习的初三生三生，兴奋地大声嚷嚷，大约也是归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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