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简学文：“你来这山沟沟里多久了？”

“一个月吧。”

“那你应该没看过剧本。”秦亦说：“没关系，你听我说就行。想找你演的是一个富二代，平时很，关键时候很靠谱，玩过古董，所以会一鉴定，在拍卖会上跟人比砸钱把《稷集序》买了回来，然后立刻发现是个假的，给男主争取了很多时间。”

简学文翘起一条，一边翻着剧本，一边说：“那我可真够倒霉的。要拍多久啊？”

要秦亦理时间不如杀了她，所以这一块一直是陈词在。

她看向陈词，“陈导？”

陈词说：“明冬的话，两个月吧。”

“明年？”

“拍摄期二月到五月，什么时候组现在还没定好。”

简学文便把剧本合上，扔到一边，说：“那我演。”

他说得坦坦，秦亦反而有反应不过来，“等，你不先看剧本？”

“我看剧本能比你跟陈导看得更好？”简学文翻了个白，“反正我又不打算演《牡丹》，档期正好有空。”

秦亦试探地问：“那片酬？”

简学文仰着喝酒，然后把杯往桌上一砸，带着酒气笑了一声，“你还记得吗秦亦，我最开始演电影的时候，你帮我撕来的那个男，连五十万都拿不到。”

秦亦怔了一，然后笑了。

就凭这句话，不枉她辗转四千里跑这一趟。

她跟着简学文把杯喝空了，撩了发，把杯底亮给他看。

简学文便又拿起酒瓶准备给她倒酒——这时候旁边一桌人大概是准备回了，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秦亦尖，认其中一位正是自己在照片里见过的于晔导演。

她能来这里见到简学文，还是走邓伯卓的关系说动于导放她们来的，于于理都该去打个招呼。

秦亦在简学文那儿倒满了酒，站起来叫了一声，“于导演您好。”

于导站住了，示意自己的同伴先走。

陈词和简学文跟着站了起来，秦亦说：“我是秦亦，这位陈词，有急事需要跟简老师谈，谈完就走，真的不好意思影响到了您拍戏。”

说完后她举杯致意了一，仰起，一气喝空。

于导说：“没事，你们跟小文一也好。”

他说着走到这桌边上，四看了看，简学文疾手快地把自己的椅让来给他坐，自己从旁边拖了张椅来。

几个人依次坐，秦亦连着三十六小时都没怎么休息过，又喝了酒，坐来的时候都在发。

酒吧灯光昏黄，方才站着的时候，于导看起还是来相当仪态的。

直到坐近了，秦亦才看清他鬓边斑驳的白发。

于导说：“老邓跟我说，你们是想找小文演《稷集序》？”

《稷》对外的应酬一般是秦亦负责，她听于导问起，意识便想答话，但不知是因为酒还是疲惫，她反应比平常慢了好几拍，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旁边陈词就已经说：“是的，秦老师向我推荐了他。”

于导屈起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问：“那你自己呢？”

陈词说：“简老师外型合适，而且跟秦老师对戏的时候有化学反应，我是这么想的。但我跟他们也都是第一次合作，肯定有没考虑到的地方，于导演您看呢？”

于导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那个表应该算是若有所思，秦亦看着便觉得有张，怕他一开就说《稷》的设计有问题，又怕他指了问题被却自己听漏过去，于是撑着神，集中注意力听他跟陈词说话。

然后于导开了，却没有谈简学文的事，而是慢慢地问：“我在老邓那里听过一，就算不用文，用一件贵重的珠宝，这个故事也是成立的，还更安全。为什么选了文呢？”

陈词静默了一会儿，睛里倒映着老旧的白炽灯光，像蕴着陈年的酒。

“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可惜的事。”她说：“在文失和损坏的过程中，很少有谁是彻底错的，但这个结果还是发生了。这是一个跨越几百上千年的熵增原理，保留到现在的文，本就是文明和时间对抗的结果，我想不必要的损耗，尤其是运输和保存不当造成的损耗，能少一就是一。”

作者有话说：

改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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