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上面签名，文字正式生效，再无反悔余地。

对库娜而言，里面的容传去，每一个字都会成为王室攻讦她的把柄。

她毫不在乎，更乐见其成。

“你不担心自己背负骂名？”夏维突然开。

“一也不。”库娜转看向他，笑眯眯地摇动手指，“早在五十年前，达乌斯就罗织罪名，对我横加构陷。无凭无据，我一样被问罪放逐。既然如此，不如坐实一切，让他如愿以偿。”

“达乌斯·威斯，帕托拉王国，以愚蠢和好大喜功闻名于世。”黧炎握住递来的羊卷，从至尾浏览一遍，提起羽笔，在卷尾签署自己的名字。

早在条款完成之初，库娜就已经签名。她还别心裁，在文件中落两枚印章。

一枚象征怒涛城，代表城主份。

另一枚雕刻王室图腾，传承自她的父亲。

老国王去世前，特地把这枚印章给库娜，而不是她的兄。这一举动引来多方猜测，也是达乌斯忌惮库娜，妄图致她于死地的原因之一。

可他大错特错。

老国王亲见到库娜走骨城，看到诅咒留在她上的印记，清楚库娜生命有限，随时都可能被诅咒带走。

一可见的未来，绝不适合成为王位继承人。

对于这个女儿，他有更多怜悯。

可惜达乌斯不知。

烈的嫉妒心蒙蔽双，自卑生忌惮，熄灭最后的亲。他的愚蠢短视摧毁年少时的记忆，使兄妹俩沦为彻彻尾的敌人。

回想起往事，库娜不禁心生慨，却未见绪低落。

她扣住心脏位置，发现曾有的苦涩和无奈一扫而空。

和龙签署契约，与王城割裂，就好似一剂良药，帮她摆脱无形枷锁，从此拥抱自由。

达乌斯的面孔闪过脑海，她没有怀念，亦无愧疚。

年少时的记忆褪，覆上一层霾。亲早已磨灭，兄妹谊然无存，唯独留痛恨。

达乌斯·威斯，帕托拉国王，一个卑鄙的梁小丑。

虚伪的权势注定会在未来湮灭。

运气好的话，他应该会被记王国史册，以末代君王之名。某意义上，也算是满足他“与祖先齐名”的心愿。

想到这里，库娜笑声来，肩膀微微颤抖，完全抑制不住。

夏维和黧炎奇怪地看向她，有些不明所以。

罗纳德和伊蒙对视一，又各自转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库娜，心颇为复杂。

于对库娜的了解，两人都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王城中那位庸碌无能，仅存的心计都用在排除异己上，还想方设法为自己虚构英名，的确可笑。

库娜终于笑够了，黧炎也签署完文件。

记载契约的羊纸脱离暗龙掌心，缓慢上升，悬停在两人之间。

纸上文字透光影，字影串联淌，环形错穿梭，中途分两端，分别投向黧炎和库娜，缠绕两人手腕。

字环密集压缩，光芒闪烁，达到极致后骤然熄灭。

“契约达成。”

库娜以生命立契，承诺完成约定条件，换怒涛城平安。

在这份契约中，她甘愿于从属地位。黧炎若是愿意，可以撕毁契约，而她则不行。

很不公平，却也无可厚非。

毕竟是她有求于人。

目前的结果，已经是她能创造的最好局面。

契约达成，怒涛城得到保全，城外的战斗告一段落。

联军开始清扫战场，俘虏们都被聚在一，由雇佣兵专职看。

“不必担心他们怠忽职守。”日影城主格拉斯折叠鞭，眺望临时圈划的战俘营，对儿说，“从今天开始，这些雇佣兵会无比忠诚。”

碾压的实力，注定胜利的战争。

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只要保持忠诚，听从命令，金币俯拾皆是，地位和荣耀唾手可得。

“追随掌权者，千载难逢的机会。除非愚蠢透，没人会想把事搞砸。”

听完父亲的分析，弗朗西斯似有所悟。

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心腹骑士就在附近，他策靠近格拉斯，低声说：“父亲，您之前计划的事，我认为应该提前。”

“你决定好了？”格拉斯毫不意外，他甚至没有转，以寻常的语气提醒，“这步一旦迈，再无反悔余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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