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的脑袋很清醒。

他从未如现在一般清醒，明白自己在什么。

他向即将毁灭枯树堡的人祈求，跪在对方脚，换取自己能够活命。

“我祈求您，阁。”说完这番话，特兰低，等待命运的宣判。

夏维没有上回答，而是看向黧炎：“你来决定。”

黧炎环抱双臂，手指拨动上臂的环镯，垂眸陷思考。

半晌，他附在夏维耳边，低声一番话。

“你决定了？”夏维问。

“是的。”

“好。”

两人的声音很低，特兰仅能听到大概。

不等他梳理清晰脉络，一抹冰凉及，迫他抬起，对上一双漆黑的睛。

“枯树堡必须毁灭，班赫家族注定不复存在。”夏维用一把短剑挑起特兰的，声音冰冷，“但是，你可以活去。”

伴随着话音，光环在地面亮起。

特兰被圈在光芒中心，刹那被禁锢，一动不能动。

光环渐次上浮，透明的锁链错穿梭，缠绕住特兰四肢，禁锢他的灵魂。

“与枯树堡割裂，离开你的家族，放弃你的姓氏。”夏维坐在椅上，单手撑着，另一只手翻转，短剑消失，掌心涌一团光，嵌锁链，牵引链条一端飞向黧炎，“并向他发誓，成为他的仆人，听从他的调遣。”

黧炎诧异挑眉，手指抓握几次，知到白光中的能量：“我？”

“是的，你。”夏维看向他，微笑说，“你可以宣怒火，不必压抑任何绪。我承诺过你，会帮你实现愿望，不是吗？”

说话间，法阵完全闭合。

特兰抱双肩，被锁链缠绕的四肢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钉钉住。

契约锁住他，钥匙则被送黧炎手中。

“你不能违逆他，不能背叛他，必须听从他的命令。不到以上三，你会被契约扼住灵魂，在清醒中验极致的痛苦。”夏维声音很轻，却带不来半安。堪比诅咒的言辞让特兰惊惧颤抖，“相信我，到了那时，死亡会是一仁慈。”

契约达成，光环瞬间黯淡。

特兰抬起，惊恐地看向夏维，仿佛在看一尊杀神。

“你可以离开了。”黧炎挡在他面前，不他多看夏维一，“继续你的计划，召集所有贵族，让他们城堡。至于你的兄弟，不必担心，明天日落后，一切会见分晓。”

暗龙站在特兰对面，居临俯视他。

伪装逐渐褪去，火红的发染上漆黑，翠绿的眸转为猩红。

“明天之后，你会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一句话敲定枯树领的命运。

特兰不敢多问，他遵从契约的指示，起退房间。

他将照黧炎的话去。

召集贵族，完成计划。看着阿托斯上蹿，洋洋自得。

然后安静等待。

等待业火降临，命运宣判的一刻。

接来的时间，枯树领主城陷诡异的宁静。

枯木领主卧床昏迷，随时可能咽气。

阿托斯完成军队调动，每每看向特兰的目光，都像在看一只落袋的虫。

临到约定之日，贵族们终于抉择。

“枯树领只有一个主人。”

夕的余晖落向大地，为山的城堡镀上一层金红。枯木也似焕发生机，现复苏的假象。

贵族的车踏着夕而来。

半数接受阿托斯的邀请，半数选择支持特兰。

后者集结起来，正好凑足枯树领另一半军事力量，足能和阿托斯分抗礼。

“遵从领主大人的意志！”

这些人声声忠诚领主，殊不知是为利益动心。

特兰承诺的利益太过诱人，他们想要抓在手里，必须压阿托斯，把他拉继承人宝座。

众人陆续抵达城堡，走明光辉煌的大厅。

无论支持哪一方，看到大厅的场景，都不由得心中一惊。

领主的宝座上空空如也。

台阶，用于宴会的桌横放在大厅中央，厚重的桌布铺在上面，致的瓶和烛台一字摆放，尽显奢华。

班赫兄弟各占桌一端。

阿托斯在左，特兰在右。

亚耐德学士和奥斯总分别站在两人后，立场鲜明，没有半分模糊。

侍从在台阶前唱名，打断贵族们的思绪。他们停止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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