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谢怀风大摇大摆回到府里，推开九皇的书房门时，李垣正倚在榻上，支着，专心致志地翻着一本册，见他来，这才懒懒抬了抬：“怀风，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属……去给家里寄了封信，顺便在街上逛了逛，透透气。”

谢怀风随答，睛不经意一扫，看到了李垣手上册的名字《尽风》，又是这画册……

他走到案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李垣轻笑一声，合上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问：“怀风逛得可还尽兴？”

谢怀风放茶杯，并不想回答他这额外的闲话，于是正：“主，您之前说让我去斐献玉那儿当细作，我该怎么混去？”

李垣没直接回答，反而意味地笑了笑：“我不是已经派人过去帮你了吗？”

“帮我？”谢怀风一愣，眉微皱，“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见到您派的人啊……”

李垣站起，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用卷起来的书卷轻轻敲了敲谢怀风的肩膀，说：“你啊你，平日里聪明得很，怎么这会儿倒糊涂了？今日大街上的那英雄救的戏，你没看来？”

谢怀风瞳孔一缩，猛然想起来刚刚发生的事——那个被男人调戏的苗疆少女，那群看似凶狠，挥舞着却招式拙劣的男人……

谢怀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垣。

“那些人……都是您安排的？”

“不然呢？”李垣笑得像只狐狸，“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斐献玉那儿冒险？斐献玉又不是空有一副好的傻，总得给你找个由，让你顺理成章地接近他。”

“而这个由是他边的侍女，他近伺候的只有两个侍女，分别叫荧惑跟守心，荧惑是，守心是妹妹，不知怀风你救来的是还是妹妹啊？”

谢怀风一时语，心里五味杂陈。

他确实没多想，只是于一个哥哥本能，才救了那少女，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李垣设的局。

“主，您这是……”他叹了气，有些无奈，“您早说一声，我也好合。”

李垣摆摆手，坐回榻上：“早说了，戏就不真了。斐献玉那小狐狸得很，若不是你‘偶然’救了他的人，他又怎么会对你另相看？”

更何况，你这张脸也是斐献玉会喜的……

谢怀风沉默片刻，了：“属明白了。”

李垣看了他一，忽然笑：“怎么，怪我瞒着你？”

“不敢。”谢怀风低，“主的一切安排都自有理，属只需要听话就是。”

李垣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行了，别摆这副委屈样。你救人的时候，不是英勇的吗？想必那姑娘可是对你激得很呢。毕竟不常离开苗疆来中原，一来便碰到了你这样武功，剑眉星目的好男人。”

谢怀风耳一，轻咳一声：“属只是……顺手而已。”

“顺手？”李垣挑眉，“那次我让人演得更真，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顺手’。况且对方拿着东西，你不会刀吗？难我平日里在武方面亏待你了？让你连把像样的刀也不来，只能赤手空拳与人打斗。”

谢怀风知这是主在怪他没死手，他不刀就是留了他们一命，只是想教训他们一顿罢了。

只能站着乖乖任李垣数落自己，忍着不吭声。

等他骂够了，自己自然就可以去了。

果不其然，李垣骂够了就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行了，早休息吧。到时候见了斐献玉，你机灵着，别辜负了我这好戏。”

“是，主。”谢怀风拱手退，走到门时，又回看了一。李垣已经重新拿起那本画册，窗外洒来的光映在他侧脸上，他安静严肃的样不像是再看什么图倒像是在读圣贤书。

谢怀风轻轻关上门，心里却嘟囔，他连斐献玉的都没见到一，还让自己机灵……

虽然他知李垣向来喜背地里算计别人，可这次连他自己都成了李垣局中的一枚棋，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不过，既然是主的安排，他自然会全力合。毕竟他现在吃的穿的，还有寄回给家里老母亲跟妹妹的钱全都是李垣给的，没有李垣，他早就不知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不就是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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