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恋最能让人重少年，再红尘间。

贶雪晛的话也多了起来，地给苻燚介绍这个介绍那个。他发现苻燚应该很少门，看什么好像都很新鲜有趣，上他白皙俊雅的相貌，贶雪睍便脑补一个世坎坷格文静的郎君来，心中愈发柔缠绵。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独特的人呢？又想世上繁华万千，恨不能一脑都抱到苻燚跟前。

他们俩直逛了一天。傍晚时分走至玉衡桥，玉衡桥上有一堆穿阆国服饰的乐，冠如覆舟，珠翠盈髢，却个个都着恐怖的白面，聚坐在游廊上拉弹唱。

廊上挂了各式各样的飞禽纸灯，很是漂亮致，但苻燚似乎只对那些恐怖的面兴趣，盯着看了半天。

当地的习俗，晚上山林多鬼怪，上面，鬼怪便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就不会附在人上。因此面也多被成这狰狞恐怖的鬼怪模样。

贶雪晛见他这么兴趣，就拉着他到了一个卖面的小摊贩跟前，让苻燚挑一个。

苻燚就挑了个黑的昆仑面。他将面上，只着睛。他珠黑，上面看起来更诡异了，黑的甚至有些瘆人，好像怪褪去了温良的人，终于以狰狞可怖的本相示人。

苻燚问：“怎么样？”

贶雪晛也不觉得恐怖，反而觉得这反差帅得他心脏砰砰直，说：“很适合你。”

苻燚也没将面摘来，就那么着，说：“我给你挑一个。”

苻燚挑了一个白的狐狸面给他上：“这个。”

白的狐狸面，唯有嘴血红丽。

面一上去，那在心萦绕了一整天的亢奋终于再也捺不住。贶雪晛想他也可以更大胆一些。他拉着苻燚的手往前走，心里默默地筹谋，过了前面的巷，就要到金乌大街，这时候巷里没有了光，已经暗来，面好像为他隔了另一个世界，贶雪晛忽然扯住苻燚的手，踮脚迎上去。

白的狐狸面和黑的昆仑面抵在一起，发轻微的响声。

似乎只是不小心碰撞上去的，又像是主动迎上来，去讨一个吻。

狐狸亲上了昆仑。

隔着面，连对方的呼也受不到，他近距离看着苻燚乌漆漆的珠，因为是苻燚，昆仑的面有了一让人骨悚然的。苻燚就那样隔着面静静地看着他，像在打量他，凝视他，非但没有一笑意，反而寒津津的，却叫人心更快。

金乌大街上突然传来锣鼓急响。贶雪晛忙扭看去，见府衙差役正敲鼓打锣穿过街，后面巡检使站在车上喊着什么，离得远，听得不甚清楚，但街上明显躁动起来，有小摊贩推着车急避让巷里来。

贶雪晛忙问：“这位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张地说：“说是皇帝圣驾今晚要到如意楼，附近都要戒严呢。”

贶雪晛闻言回看了一苻燚。

苻燚着面，却还在看他。

贶雪晛脸微红，慨说：“皇帝终于从行来了啊！”他拉住苻燚的手往前走，“我还没见过皇帝呢。”

他们定的吃晚饭的小清就在如意楼附近。这一路过去，遇见许多衙役佩刀列队从他们边跑过去，如意楼周围百余米已经禁止行人了。日夕低垂，那些着红蓝相间制服的衙役列成里外两层，看起来好不威风。

了小清，才发现黎青已经到了，冲着他们说：“可等了好一会了。”

苻燚问他：“皇帝要去如意楼？”

黎青嘿嘿笑了两声：“是呢。刚刚也听说了。”

贶雪晛推开窗往楼看着，说：“好大的阵仗啊。”

他本来对皇帝没什么兴趣的，只是最近听说了很多关于皇帝的事，反倒有了好奇心。

苻燚也在朝楼看。

贶雪晛正要问他以前有没有见过皇帝本人，就听见隔门被人拉开，王趵趵探说：“听着就像你的声音。”

贶雪晛惊喜地说：“你也在啊，好巧。”

“我本来在如意楼的，结果被赶来了！”王趵趵说，“皇帝要来如意楼吃饭呢。”

贶雪晛问：“你跟谁一起来的？”

“陪我来会她几个妹。”

黎青忙和王趵趵打了招呼，心想这王大官人还真，居然学建台风俗，帽上簪了一枝红梅，紫袍红梅，更见风倜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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