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街接受一切施予，拒绝一切夺取，哪怕危机已经从族灭绝降级为私人寻仇，“蔷薇”提案与外敌侵带来的恐惧和愤怒依然会让老院立刻最级别的应对，极有可能召集旅团。

即便老院没有指定旅团，我无法继续利用此事，星街至少也能对外侵害有所防备。

我需要主动局搅浑，占据先机控报，但不能留任何痕迹，所以面影这个“已死之人”就是最好的代行人，他那些真度人偶也能一步分散风险。

“小，你在策划什么可怕的东西吗？我现在退还来得及吗？”

面影锐地发现我在绕过旅团推某些事，抱怨半真半假，实则跃跃试，也是唯恐天不的家伙。

“我可没有义务对你解释，收到我的钱就要替我办好事。”

“小对所之人也是这样冷酷无吗？”

“那就跟你无关了。”

我挂掉电话，转手给库洛洛发去邮件，行动以外第一次主动联系他，问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空见个面。

库洛洛很快回复，依然不问前因后果就发来地址，是一所校，他对知识无目的的渴求是他最为显化的人，然而知识有垒，很多东西不会在一般领域通，新年分别前他说过打算申请短期旁听，从正规渠系统地学习一段时间。

他很少提及自己的行程，这或许是一暗示，甚至是妥协，但我不会给他任何暧昧不明的余地。

看着他的邮件，我像那时一样笑起来。

也许他才是最被我残酷对待的人。

几天后，我来到库洛洛旁听的学校，在这一带颇有名气，占地广大，环境优，早在宁静祥和的校园里显有别于其他地方的好景象，让人连心都舒缓来。

我没有询问库洛洛旁听的课程，无非就是古代史或者古语言，反正他只对人类文明兴趣，挑选战利品时也更为偏好这一类。

他今天午没有课，正在图书馆里看书，因为是不能外借的书籍类型，所以让我去馆找他。

这座图书馆对外开放，简单登记后我据地图指引找到库洛洛说的地方，一就在穿着打扮、年龄气质都差不多的人之间发现他，离开战斗与杀戮时，他所的位置总是会格外安宁。

仔细算来，他和这些学生其实就是同龄人。

我悄无声息地走向他，随手从书架上一本书。

库洛洛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聚会神地看着手中外观陈旧的书籍，桌上还有相似的好几本，封面都是我看不懂的字。

我轻轻拉椅，在他边坐。

库洛洛早就发现我，而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多余的招呼和寒暄，他依然专注于书本，只是翻页的手在我坐时略有停顿，之后继续投知识的海洋中。

这一刻我想他确实轻松愉快的。

我们互不打扰，周围也没有人说话，安静的午后时间缓慢淌，光默默调转方向。

等到夕只剩余晖时，库洛洛终于看完所有书，轻轻地舒一气。

我在这时站起来，将我拿的书叠在他将要归还的书上方，低看向他映在夕中近乎温柔的脸，他也抬注视我，中总是会有我的倒影。

过了一会儿，他若有所，平静地问：“你又要走了吗？”

心中现泉涌般的冲动，让我想为他此刻专注于我的目光、为他明知故问中隐秘的期盼而留，再也不去折磨彼此。

但我终究只是笑容，弯腰，像亲吻一个不会愈合的伤，轻柔地吻在他被绷带隐藏的印记上。

“是啊，就和以前一样。”

说完我转走开，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一样。

一个月后，我收到旅团的集结通知，由专职联络员玛奇正式传达，先邮件后电话，而且是不可缺席的全员召集令。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通过面影追踪报扩散况和三公方面的动态，目前三公已经招募到足够的私兵，即将遣星街，目标直指老院。

比起“统治者”，老院更准确的定位是“理者”，现在星街历史程中的哪个阶段已不可考，因为度封闭，外界鲜少有人知星街的政治生态和结构，可见三公早已图谋星街，而旅团“全员集结”也侧面验证其行动的真实，前期的报战略成果斐然，老院如我所需彻底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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