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我就是读取且覆盖了七年前最后一次“存档”的我，往后我将回归线时间，只能直线向前，并且除非清偿人命债，否则终生再无“读档”机会。

想到这里就怒火中烧，我撕掉那张员工证，给天堂0号回了一串国际通用手势表包，而后掉手机卡，全冲桶里。

反正从此以后我就又是崭新的我了。

收拾好所有零碎，顺便了一条件有限的清洁，我回到洗手台前，打开留在台面上的最后一样东西：隐形镜盒。

里空空如也。

我洗净双手，凑近洗手台上方的玻璃镜，看了一会儿镜中的我自己。

窈窕的段、白皙的肌肤、致的面容、明艳的红发，还有蜂和琥珀一般仿若的金棕双，十数年来未曾改变，若是“超前消费”还在，我甚至可以永远拥有如此青丽，直到我的寿数耗尽。

叹了一气，我撑开睑，卸两片隐形镜，再看去就是一双与甜容貌格格不的钢灰的睛，总是让人想起旧时星街烟霾弥漫的天空。

我那蜘蛛男友我的一切，像山，像海，像光与烛焰是每天不必说的需求【注】，唯独这双死气沉沉的睛让他耿耿于怀。

他不喜没有生命力的死亡。

——我的心理医生对此评价“搞艺术的多少有大病”。

所以他才会送我火红。

我可以为所之人变成任何模样，但其中不包括给自己换一双睛，何况盖恩只擅雕琢死人，并不会为活人官移植，所以火红只是他忍到极限的契机而已，我们都在用同样的方式表达。

由于这已经是“生死借贷”经过评估为我选择的最优节，无论如何还是谢他曾经存在，等此间事了我就去掉那个傻哔相亲对象给他祭天。

扔掉隐形镜，将发编成麻辫，最后补了补妆，我走盥洗室。

往前只有一个简陋的卧室，教堂里有供给神职人员居住的场所，这或许是哪位修士或者修女友提供。

玛奇已经在房中，站在用于诵经读文、书写作画的小书桌边，桌面上有墨、酒、棉球、蜡烛之类的工。

看到我的第一玛奇又挑了挑眉，用她不变的清冷和漠然说：“你真正的睛更好看，很适合你。”

品味上完胜我的所有前男友，我不禁喜笑颜开：“谢谢，你人真的很好。”

“恭维我也没有好。”

玛奇似乎笑了一，又可能只是错觉，她指了指房中的木板床，为了不脏别人的床铺又加盖了一层报纸，看容甚至发行国都不在这片大陆。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惊奇地问：“这里还有人看报纸？”

“团有时候会带来看。”

玛奇随回，在我爬上床后端着刺青工走来，我看到她当真从左手的针垫里几针，用酒了，又在燃的蜡烛上过了两。

严谨，且，原始。

“想纹在哪里？”

“嗯……”我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有麻药吗？”

“你连死都不怕，还会怕疼吗？”

玛奇抬起，能从她的脸上看到费解，可见是真的十分费解。

“我的死法都是一瞬间的事嘛。”我笑两声，趴到床上，“那就后腰吧，麻烦你了”。

玛奇开始工细作，手又稳又快，一开始毫无觉，直到她纹完半圈廓，才有虫蛰咬般的轻微刺痛动神经，并且随着针刺面积扩大越发鲜明。

疼痛与死亡密相连，我不怕死只是因为我不会死，而让我不死的能力正是源于我对死亡的抗拒，如今它已经不复存在，于是每一次疼痛都会让我幻觉无限接近真实的死亡。

我想我需要学会习惯。

两个小时后，一只着十二条的黑蜘蛛张牙舞爪地盘踞在我的后腰上，玛奇益求，甚至纹了一个的“8”字，而后一边手，一边欣赏新鲜炉的杰作，和我涕泗横还了妆的狼狈脸孔。

“真少见。”

她说，似乎有些愉快。

容我收回前言，这旅团就没有一个好人。

艺术创作结束后，玛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掏手机，向我询问电话号码。

若是普通职场、普通前辈，我会把这认作友信号，但实际上玛奇只是需要记录我的联系方式，她是旅团的联络员，负责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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