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顾晓梦将望的手从肩上放来，明眸中隐的担忧，秀眉微蹙时，语气也低缓得，话落，已然站立。

于是现在反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改变了，是因为那样悲惨吗？

你说我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是，我知，我也发现了，可就是找不到路，那时，我在玉里看到了那么绚丽定的光，我以为那是路，可不是的，那光是玉自己的，不是我的。

那好像是责备，或者又是后怕，更甚至，还有恼怒和教诲。

几天的训练虽说度大了，但是效果还是明显的，就比如顾晓梦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脱离椅，甚至于走上一段路程，除开有些走不稳和容易疲累外，其他倒也没什么。

“其实，望，我没有不信任你们，从裘庄来，我就知你们才是我，最大的幸运，只是我不知，该怎么往走，我的路，好像走完了，我想接着走，可就是看不到前方。

可是时间太了，整整十六年，她都被那本书困住了脚步，所有的想法，思考，行为，皆没脱离过，以至于在一朝完结的时候，便就完全不知所措。

轻声回响的空间瞬间寂静来，分明暮夜清风凉徐，可却拂不开，这般好像被无形手攥着的空气，纠葛未知的轻语，也许会在一秒，将人径直碾碎。

“晓梦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德国见面吗？我和庄生差就死在那些兵的枪，是你救了我们，但或许你不知，当时我第一念只是……这姑娘简直就是一疯！”

而这般话语突转，却让顾晓梦更是不解，不明白望为什么要说这些。

她肯定很明确自己的目标，肯定知自己要什么，也肯定的知自己会活到八十岁，或许枯槁，但也或许那是在收集一生的风景，到最后相见，铺垫弥补所有的遗憾，直到圆满。

“其实，望，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裘庄之事还未完全结束，说不定就会遇上什么危机，我现在这个状态，肯定是不行的。”

顾晓梦思考过的，在床上躺那半个月，她就思考过很多次，她本来以为自己的人生不真切，但现在一切结束，她好像就此自由了。

不是的，那也是一璀璨，那是逝去的人，为生者缀的光明，化作希冀，成为那里的灵魂，就此合时，不断为她指明方向，甚至于，将死亡都变成好。

“我当然信任你们望，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对于望的话，顾晓梦一脸不解，那并非是掩饰的表，而是真的对望的话，不知亦不认同。

“晓梦，为什么不能不能试着信任我们呢？”看着那般倔的顾晓梦，望的声音也凌然了几分，蓝眸浅也沉淀来，蕴染这不知名的光。

“我以为你对华年能多信任一，但你的状态还是没有改变，我以为李宁玉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但你也依旧固执，可晓梦，你心中，究竟能全然相信谁呢？你要如何，才能从你那个世界里走来呢？”

“嗯，那确实是没见过的，那也好，这样的话，次……”

自信，对望的话反驳着。

我以为完成裘庄结局的改变是我的路，但还是没有，我活着结束一切之后，却反而更虚妄，我不是逞的就要救所有人，也不是要用自己的死，去成就断王后的荣耀，而是在找，我作为顾晓梦活着……的意义。”

瞧着上就要站起来的人，望在心底一叹，当即伸手便将人又回来“我刚刚才说你的训练度大了，现在可又要起来？！”

“因为你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总想拿死亡解脱，却又不脆，所以事都极为冒险又大胆，无论救我们，还是解裘庄之困，都一样的，只知自己，全然不顾她人，即便到现在，也还是逞。”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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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般的语气让顾晓梦意识想反驳，她当然不是这么想的，可是的话，却说不来，因为……

又截了话，顾晓梦笑着应答，继而衣衫已然整理好，挪动着，便要床。

“次我自己来，估摸着次也就好得差不多了，望你每天打理这房上这么辛苦，我还是应该多谅你，所以这事我就自己来好了。”

同样站起来，望走到顾晓梦面前，婉然薄便啜着一抹无悲无喜的笑，声音也柔柔浅浅。

有时候甚至突然就羡慕那书里的自己，她背负着别人的信仰与使命活去，看似悲哀，但却为她提供了源源不断活去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