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终究还是王田香快了一步，突兀低沉喝“恭喜了李科，这几天合作，您辛苦了，所以还请稍等片刻，我上安排。”

避开了龙川看过来的视线，王田香看着李宁玉，弯着腰极小幅度的摇了摇，同样的黑眸沉沉。

从刚才起李宁玉就察觉到王田香的不对劲，此刻心中疑惑更甚。

而对上王田香的，李宁玉终究还是放弃了将要的话，轻蹙的眉更几分，冷冷“那就麻烦王了。”

在这审讯室抗了一天的白小年和吴志国，早就只剩半条命，伤血迹糊了一，理起来也有麻烦。

所以等到王田香终于将两人从审讯室拖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跟在王田香后，李宁玉一步步踏上楼梯，向着西楼外而去。

与前几天的晴朗不同，今日的天气看起来，格外沉，以至于刚一踏西楼大门时，冷风便了过来，让李宁玉眯了，有些看不清。

可即便模糊了视线，那样不自觉的就是偏生要看向对面。

漆黑的眸中光很浅，仿若无浮萍在撑着，用那一清寒掩盖，伴随着刻意放缓的步伐，视线透过泉，变得扭曲的东楼，直到坠底，那大厅里安然端坐的人。

此刻空旷的东楼大厅，依旧是那桌，左边的第二个位置，位置上的人轻闭着，靠在椅背上，环臂于前，安静得如同一尊的雕像。

顾晓梦是背光而坐的，在并非黯淡的空间，可看上去，那般削瘦好看的侧影，总觉得一秒就要被突然现的黑暗吞噬。

而楼外，李宁玉的脚步也在不自觉的更慢，直到视线完全看不到顾晓梦时一顿住了脚，然后发现，此刻她竟然想不半办法去救那人。

她不知顾晓梦到底和龙川说了什么，以至于已经被认定为老鬼的顾晓梦，还能这般平静的坐在那里。

是龙川设置的陷阱吗？另一场骗局？那也大可不必这般大张旗鼓的要送他们去，还恢复了军衔职位。

一旦踏这裘庄，不确定因素就太多了。

龙川不会这事的。

所以，昨夜，那该是怎样的一场审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有现在这奇怪的局面。

“李上校，该上车了。”伫足原地怔住的人被突然唤醒，抬才发现王田香已经将吴志国和白小年安置到车上，打开车门，在等着她。

再稍一抬眸，裘庄的大门，便映现在中，她只需要再走几步，就能离开。

但是这个视角，让李宁玉忽然想起，那天，顾晓梦非要到她的房间里，画的那副画。

就是这样的画面，一模一样，甚至于隐约的，李宁玉都能看到一只蝴蝶，翩翩从脚边而起，向着天边，飞远。

“如残叶溅血在我们脚上，生命便是死神边的微笑，我只想化作一只蝴蝶，飞这座地狱般的牢笼。”

喃喃着，那一霎，李宁玉好似觉到全血骤然凝固，那般绝聪明的大脑，在一瞬间回忆了她记得的所有画面，然后得了，一个本不可能，但却让她极为笃定的结果。

“我没有任何信仰，也不持任何事，注定飘摇，活到现在，总会觉得自己不真切，甚至满桎梏。”

“所以玉，几乎拥有我最后所需要一切的你，是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存在。”

“那我也希望，这样的你，可以继续去，好好活着。”

“玉，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不要回。”

那是轻灵的声线，每次跟自己说话都笑靥如的人，分明是被曦眷顾的儿，可是蓦然李宁玉发现了，那满明媚朝的背后，是疲倦和彷徨。

原来如此，一定是的。

她一定什么都知，她一定早就知了。

她记得二代恩尼格玛机的心构造，也知地狱变计划，甚至还有密码船，裘庄，所有的所有。

不是没法逃去，不是救不了，而是……

而是顾晓梦，一开始就决定要死在裘庄里的，那不是任何人或者形势的驱使和迫，是她顾晓梦自己，在放弃自己。

或者说是，她终于完成了她要的最后一件事，可以安然离去。

意识到这样的结果，迟到已久的心慌终于降临，潜藏在心底的不安再次窜了来，顺着脊背直升大脑，让李宁玉一秒的念，竟是只想冲到顾晓梦面前，让她清醒过来。

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生命，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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