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淮回过味，倏地低笑了。

毫无预兆的一句，说完就风风火火跑了，余一个雀跃振翅的背影飞光。

姜糖明知故问，“你在等我？”

十一四十五分，整个人还亢奋得不行。

直到桌有人踢踢他鞋尖。

她直接要准话，“那就这么说定了。”

吃甜菜，甜品只要五分糖……

祁清淮没接话，折起报纸。

“不然？”报纸翻了个面，祁清淮状若认真浏览新闻。

解决完牡丹酥，又没心没肺地转战到挞上。

祁清淮神有声似的扫过去：什么？

准备清洗茶到书房理工作前，他问，“要续杯么？”

祁清淮：“……你大可不必考验我的记忆力。”

“要！”她放勺，两手捧着杯，轻轻放到茶盘上，再歪朝他一笑，那勾外翘的桃眯起，像光笺金的湖泛起波澜。

祁清淮为这几日被她扰得心漂浮不定到可笑。

相当有恃无恐。

话落，那姑娘眉开笑，“骗你的，就是我的味。”

心全写脸上。

她抱怨：“这挞和牡丹酥不够甜。”

不可能，她的味他都提前和厨师代过。

姜糖笑而不语，吃完最后一挞，嗓甜得能拉丝，“老公。”

她故意停顿，等他注意力集中在她话里，才像个买到了日思夜想的玩的小孩，“我说过钟意你啊！”

嚣张，但力小，更像挑逗。

姜糖兴致不减，站起，掌心撑着桌面，居临俯视他，“那你记不记得……”

姜糖后悔死喝了那几杯黄山峰，又舍不得虚度这些时间，于是开了一章的容继续啃书。

朱姨和杨叔估摸通过气，躲主院远远的，看着桌面两个空盘和玉瓷杯，祁清淮叹气，认命动手收拾。

祁清淮从书房来过两趟，第一趟是凌晨十二十分，吧台亮着灯，那姑娘薄薄的后背得笔直。

第二趟是凌晨一十三分，吧台的灯仍亮着，但脚椅上的人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香甜。

祁清淮静静端详着她在外面那半张脸，肤细腻且光，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胶原白，没有一瑕疵，说冻也不为过。

——但知你记得我会很兴啊。

祁清淮给她斟了杯自己便没再喝，随手抄了份今日的报纸看。

他杯里的茶都放凉了，却没碰一，摆设得不能再摆设了。

一秒，祁清淮目击那白的整个作案过程。

这个位置很好，一楼任何风草动一就能看到，上方是三盏原木简约风的吊灯，灯亮度都可调。

她一没反应过来他在回答她车上问的问题，，“哦，好。”

一会说以后，一会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

满足了她所有要求，那张叽叽喳喳了一晚的嘴终于消停，一接一吃东西。

针落可闻的吧台，剩她均匀绵的呼。

“……”

看来了……

姜糖洗过澡，搬了张脚椅，就在一楼的吧台学习。

察觉那姑娘在看自己，祁清淮逮住她一次，结果她目光不避不退，以免她又来劲，祁清淮掀了懒得。

就知她那句钟意信不得。

即便对外吝啬夸奖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得很漂亮，尤其伸爪挠人的时候，像只贵矜的波斯猫。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会看报纸的新闻。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吧台上的平板自动熄屏了，彩绘瓷杯里的也凉透了。

“不是你说的五分糖？”

“再说。”见识过她不讲理，祁清淮没有直白拒绝。

她脚上已经换成居家的白绒拖鞋，右脚尖与他左脚尖中间那一厘米，大约是她踢完后撤来的。

姜糖无声咕哝，架不住男人姿养，平板她又没带上来，只能频频偷瞄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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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淮敛睫，不着痕迹地了解况。

姜糖暗，这会不踢了，脆踩上他脚面，轻踏两。

男人面上镇定自若，小肌却微微崩。

“但知你记得我会很兴啊！”

“明早我回港。”看她吃得差不多，祁清淮呷茶，思虑片刻后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