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渊不认得，但他只有一个念，凡是不利芙蕖之人，都该杀了。

他松开芙蕖，单膝跪地，芙蕖这才看清他背后的伤。

看见官上有一辆不疾不徐行驶的车，迟渊提剑拦路，没有一句废话，直接甩给对方一只钱袋，便砍断了缚在匹上的缰绳，拉着芙蕖翻上，狂奔离去，溅起尘。

崔行知带去的护卫固然不，奈何人多，迟渊护着她要想全而退，受伤在所难免，好在大多是外伤。

妹……”

“时辰不早了，回桑山还得几日，我们先去前的农庄里歇歇脚。”

无人幸免。

从到脚，芙蕖都是净净的。

仔细包扎。

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平发来，迟渊遇一个，杀一个，杀到最后，整条街围观看闹的百姓全都散了，杀到只剩一个在尸中瑟瑟发抖的崔嬷嬷。

差忘了，迟渊上还有伤，即便自己能忍，再奔波去，他也会受不住的。

如果可以……

这些声音，芙蕖都听不见了，她耳边只有从迟渊膛里传来的，振聋发聩的心。

芙蕖拗不过，被他拉着又跑了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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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帮他脱去上衣，敷上金疮药，

迟渊死死攥着她的手腕，“要走一起走，我们回桑山。”

她开始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渐渐忘了今夕何夕。

她扶迟渊起，把他往前路推。

这次换芙蕖扶着他，杏哭得通红。

芙蕖还想拒绝，可对上他那张同样苍白的俊脸时，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在知真相后，知他不是有心伤她，又看他为了自己一次次奋不顾，为了护她不惜命，芙蕖就不怪他了。

纾解是他没让芙蕖满意过？

芙蕖骑在颠簸的背上，诡异的到几分刺激，一路奔驰了半日，乌金西坠，疾驰的儿因为疲惫放缓了脚步。

再不说心里话，芙蕖怕是没有机会了。

迟渊脸上划过一丝懊恼，“可是这样，你消受不了，我去雇辆车。”

迟渊没有闪避，一手护人，一手杀人，招招凌厉，似是有意杀光所有人，杀光所有让芙蕖为难的人。

迟渊双目赤红，拥着芙蕖立在街中央，他已经杀疯了，也杀空了，别院门了一地粘稠的鲜血。

不知过了多久，芙蕖双足终于落地，她一睁，就能看到自己裙摆净净，不染一丝血污的绣鞋。

先前在庄里他就注意到了，芙蕖走路姿势有些古怪，这事，寻常人着实很难考虑到，迟渊也是后知后觉。

看这熟练程度，迟渊没少抢劫的事。

谢雅早就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气。

迟渊穿好衣裳，转眸看向芙蕖，顿了顿，“你的……是不是磨伤了？”

“迟渊哥哥……”

两人在前的庄雇好车，又买了伤药，没敢耽误，一刻不停重新上路，待走一段距离，车隐匿林间后，迟渊才敢停，掀起车帘。

一路突围，迟渊的脚步越来越快，芙蕖被他圈在怀中，随着他的步伐跌跌撞撞，他就这样拥着她，贴在膛上，一双臂膀替她隔绝了所有风雨，没让一滴血污了她的裙衫。

没人有资格要求芙蕖牺牲，包括他自己，他只须守护他的公主，遵从她真正的心。

去别的地方都需走官，要官府发放的文引，但回桑山就不同了，有一条路，只有他知。

如果可以，好像这样也不错，远离一切纷纷扰扰，只有她和迟渊两个人。

“不用。”芙蕖摇撑，气，“不能停，既然我们选择跑，就不能停……”

“别哭。”迟渊着气，冲芙蕖挤笑容，“你看，我说到到了……”

芙蕖从没在背上呆过这么久，大侧磨得生疼，迟渊糙厚早就习惯了，却也注意到她微微泛白的小脸。

杀光了围住别院的所有护卫，没有幸存者逃去给崔行知报信，即便在百姓的议论中得到消息，官府再来追人，也会略晚一刻，给了迟渊一个息机会。

“我知，我知。”芙蕖拼命忍着泪，哽咽着促，“迟渊哥哥，你快走吧，不要我了，我早就原谅你了，我不会埋怨你的……”

芙蕖的埋在他前看不清路，又是一阵奔袭，起起落落，在他怀中腾空之时，芙蕖甚至生了远走飞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