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之时，为掩人耳目，迟渊已经扮了护卫的模样，跟在芙蕖侧，他抿着，看起来很是严肃。

想当年，她与叶憬，与迟渊三人是无话不说的好友，那时她便知叶憬有一个如珠似宝的妹妹，因着年纪尚幼，一直养在不曾得见。

崔行知怕自己看走了，忍不住上打量。

那妇人正是谢家大小谢雅，江州史崔行知的继室夫人。

被他揽在怀中不是第一次了，可当着芙蕖与迟渊的面，谢雅浑不自在，“夫君有心了……”

得到这个答复，谢雅的手慢慢松开，良久，泪，“好就行，好就行……”

她目微转，又落在芙蕖上，看清芙蕖的脸庞时，眸闪了闪，迟疑，“你、你是叶憬的……妹妹？”

“不必多礼。”崔行知很是络，拍拍谢万钧的肩，又扫过谢安，笑眯眯的，很是可亲，直到他看见了芙蕖与迟渊。

一位故人之妹，一位故人好友，有生之年，她还能见到与叶憬最亲密的两个人。

“原来是表妹。”崔行知收回目光，揽过谢雅的肩，姿态亲昵，“夫人劳累了，我已在家中摆好接风宴，请表弟表妹们赏光。”

想来，有些话不能在这个节骨说，芙蕖便忍了，在崔府用过膳，她们就被安顿在一座两的小宅院里，那是谢雅的陪嫁院，得知她们要来，已经提前打扫过。

亲耳听到芙蕖唤她表，谢雅莫名鼻发涩，“果真是芙蕖表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

“夫人。”

芙蕖张了张嘴，想问谢雅和哥哥什么关系，可当她对上谢雅那双满泪的眸时，一切又尽在不言中。

不止芙蕖惊讶，谢安更是摸不着脑，“，你见过仙女？”

钧等人看见她时，妇人招了招手，一颦一笑，皆是娴静端庄的贵妇派。

哥哥？

因崔行知的现，兄妹之间不好再叙话，一行人前往崔府。

那是芙蕖看不懂的神。

谢雅把她们送到宅院门，依依分别，送走了谢万钧与谢安，最后突兀地拉住芙蕖的手，在芙蕖茫然的神中，她语带哽咽，“你哥哥……这些年，可还好？”

温清朗的男声从人群中传来，谢雅赶忙用衣袖拭泪，掩去自己的失态，待那人走来时，谢雅回神，微微屈膝，“夫君，您今日不是还有公务在？”

“是我。”不等谢雅掩饰，芙蕖便落落大方地承认，“芙蕖见过表。”

叶憬的妹妹？叶憬又是谁？

大概也只有芙蕖还被蒙在鼓里，搞不清状况，便向迟渊投去询问的目光。

一刻，迟渊便走到芙蕖边，与她并肩而立，冲谢雅略一施礼。

迟渊是何人，他暂且不知，但芙蕖……

外人面前，崔行知一向重谢雅，苏州百姓早见怪不怪，而谢家兄弟落后几步，两人皆暗暗攥了拳。

察觉失态，谢雅赶收敛神，笑了笑，“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位姑娘与我一位故人生得很像，他正好有个妹妹……”

来人是个三十的青年，穿着得的青官袍，端得是文质彬彬，一派清的模样，“听闻夫人一家都来了，我怎好不门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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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芙蕖不忍说实，“哥哥他很好。”

崔行知有品阶在，是姜国正儿八经的文官，谢家纵使家财万贯，见了他也不敢托大，客客气气地见过礼。

于谢雅而言，她是故人胞妹，可于芙蕖而言，前的妇人还很陌生，她只能蓄微笑，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了弟弟，谢雅别提多兴，拍了拍弟弟的后背，“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似的。”她拨开谢安的手，拉着人转了一圈，上打量后满意，“不见消瘦，看来在江州过得不错。”

“夫人客气，都是一家人。”崔行知勾笑笑，笑意却不达底。

谢雅就在这时侧过去，挡住他的视线，赔笑，“夫君，这位是妾的表妹，因父母双亡，投奔了谢家。”

不等芙蕖好奇，谢安就拨开挡在前的家仆，趁迟渊不注意，拉起芙蕖的手腕朝那妇人跑去，一见面，谢安就先给对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到少女时的无忧无虑，谢雅心越发沉重，看向芙蕖的目光，总多了几分惋惜。

先前还诸多慨的谢雅，在看到迟渊的刹那，红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