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憬想起那个人，怅然若失。

彼时谢万钧还在同事等人账，王氏第一时间察觉异常，派人禀报，不多时，谢万钧便一脸严肃地走船舱，站定在甲板，目光一扫，乌篷船上的人全都着斗笠，低着看不清形貌。

要说谢万钧与谢安，迟渊了解不多，但那位谢家大小谢雅，他却熟悉得很。

叶蓉说完，重重磕了个，“蓉儿自知所犯作孽不可饶恕，但如今北辰危急，蓉儿恳求殿，容许我军营练，好让蓉儿有兵击杀姜贼的机会，以赎罪孽。”

在谢府时，他隐约听到人谈，知谢家打算投奔远在苏州的谢雅。

他闭了闭，大气，好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这或许，是本王最后对你的命令，务必要保护芙蕖，要让芙蕖幸福。”

就在这时，叶蓉提裙跑了来，没看到迟渊的影，她焦急不已，“哥哥，迟渊呢？他不是回来了吗？”

叶憬挣扎着，从腰间取一枚令牌，亲手到迟渊手里，“倘若北辰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日，就请你自私一回。”

过夜他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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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蓉闻言，泪止不住地淌，她扑通一声跪，

了军营，可是要吃苦的。

刚得到消息，她就赶跑来了。

“已经走了。”叶憬语气淡淡。

迟渊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眶一，握着令牌的手涩得发，终于在叶憬同样的目光，毅然决然地再次离开。

“殿……”

此刻姜元义的人还在江州徘徊，四打探谢家去，迟渊已经从桑洲最近的码渡船，沿着江东去。

叶蓉便将自己刺杀芙蕖败之事和盘托，果不其然，宝座上的叶憬面不改，显然他早就知晓。

叶蓉心中一喜，看来，叶憬并不反对，当即，“是，蓉儿确定！”

此话一，叶憬神有了一丝动容。

她鲜少称呼叶憬为殿，即便在芙蕖现后，她都没有改，但这一次，叶蓉自知犯大错，叶憬不提，不代表不知。

蕖要随谢家离开江州了，即便姜元义追到江州去，也只能扑空。

直到第五日，谢家商船汇主不久，后面竟现了几艘矮矮小小的乌篷船，乍看之，毫不起，可渐渐，有几艘乌篷船悄悄绕到商船两侧，联合周围十数条小船，似有包围之势。

不仅叶憬惊讶，就连一向不怎么待见她的宋钰，也不由多看了她一。

早在十年前，北辰尚在之时，谢雅就是冯皇后心仪的儿媳人选，亦是叶憬年少时便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你去吧。”叶憬目毅，“不必向本王解释，本王信你。”

虽有宋钰为他续命，可他依旧是那副风烛残年的枯朽模样，不知还能撑到几时，经历了这么多，他也想通了，倘若复国与芙蕖之间必须选一个，他选芙蕖，并且，他要芙蕖幸福安乐。

因谢家财势通天，谢万钧又常年与各地漕帮好，一连数日，路上都太太平平，没现任何意外。

“好，你有此决心，本王成全你。”

正值秋，寒风料峭，烟波浩渺，一艘商船有条不紊地行驶在江之上。

宋钰的睛始终落在迟渊上，以他行医多年的经验，早就看迟渊上有伤，想必叶憬也看了端倪，这才令让迟渊继续守着芙蕖。

“蓉儿有错，请殿责罚。”

许久，叶憬哑声问她，“你确定？”

可是，万一呢？

得了叶憬首肯，叶蓉当日便剪去发，束冠营，同北辰军一起练，风雨无阻，这些便是后话了。

万一谢家是不靠谱的，在他离开之后，拿芙蕖讨好姜元义，又或者，姜元义直接追到苏州去拿人。

为了复国，他忍着不去回想，不去打听，时至今日，他没有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如今猛然想起，心脏便像无数针扎一般的疼。

若芙蕖当真平安，迟渊又怎会受伤。

这些，他给不了芙蕖，在他踏上复国这条路后，便注定要和所有人分扬镳，亲人，兄弟，还有……

“蓉儿不才，比不得叔叔伯伯武艺，却也有不输男儿的好胜，从前不能动武，是蓉儿中寒毒，可如今寒毒已解，康健，是时候回报殿的恩，还望殿能答应蓉儿的请求。”

“殿，臣想起还有些事……”

他不能赌，也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