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渊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芙蕖正好走到门，看他手掌心撑在脚踏上，望着距离指尖不过几寸的药瓶陷沉默，前所未有的狼狈。

芙蕖心脏一缩，疼得她脚步微微趔趄，只能扶着门框稳住心神。

迟渊不该是这样的。

她缓缓朝那人走近，脚步声响起，一步，两步……

慢慢走得近了，迟渊才撩起帘，底是的红，透着疲惫不甘，还有难堪。

他不希望自己这副样被芙蕖瞧了去，他张想赶走她。

芙蕖捡起唯一完好的金疮药，声音轻缓，“……我帮你。”

她伸开双臂，尝试着托起男人的臂弯，没有预想中那般沉重，她瘦弱的肩毅然将人起，扶回榻上。

要赶她的走的话被迟渊咽回腹中，他眉轻皱，握了拳。

芙蕖也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将他凌披散的发丝一一拢起，用一支簪将发盘好固定，再取来打的巾，仔细去他脸上上的血污，最后用裹了棉的竹认真上药。

直到衣衫重新穿好，迟渊的脑仍于飘飘然的状态。

他一定是在梦。

可伤的疼痛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芙蕖真的回来了。

芙蕖完这些，收拾了掉在地上的粥碗，转重新盛了一碗粥，这会儿粥已经放凉了些，温温的正好。

她端着粥碗坐，舀了满满一勺送到迟渊边。

因为失血过多，那张棱角分明的薄透着苍白，迟渊没有犹豫，乖顺地张开嘴，一勺又一勺，很快一碗白粥见了底。

一连数日，芙蕖都会过来亲自照料他，而迟渊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恢复起来比寻常人快，几日功夫，大多伤开始结痂脱落，只剩叶蓉刺的那一剑伤较，估计没有个把月是不会好的，但不影响迟渊地走动。

憋了这些天，迟渊也不嫌闷，虽然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话，芙蕖并未搭理，他依旧兴，至少表明，他和芙蕖的关系在慢慢修复了，假以时日，定会恢复从前。

可惜谢家形式危机，等不到那一日，谢万钧于百忙中找到芙蕖，提举家迁往苏州的决定。

谢家除了谢万钧与谢安两兄弟，其实还有一位大小，是谢万钧龙凤胎的亲，早些年嫁给了苏州史继室，在书信中得知谢家近况，便让兄弟二人到苏州避祸，顺便也表明想见芙蕖一面的意思。

芙蕖明白，谢家的祸事多半是自己引来的，不好再随他们同行，婉言拒绝，“这段时日，我给谢家添了不少麻烦，你们带着我，后面还会遭遇什么不得而知，不如，我们就此别……”

“表妹千万别这么说，这么说就是同我见外了。”谢万钧急忙阻止她后面的话，想了想，叹气，“不瞒表妹，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有私心的。”

事到如今，再隐瞒对谢万钧没有好，他便将自己最初的打算和盘托。

芙蕖虽惊诧，却没有太意外，闻言笑了笑，“若是我的存在，可以帮谢家度过难关，我当然愿意，只是现如今，我恐怕是成了拖累。”

“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早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谢万钧言辞恳切，“我还是希望表妹能随我们一起离开，我夫是苏州史，虽不一定能撑多久，但至少给了我们一个息的机会，等风波过去，表妹是去是留，我都尊重你的意愿，当然，我承认，我也是心存侥幸，倘若陛要寻谢家麻烦……”

倘若姜元义能比傅相先一步手，或许看在芙蕖的面上，还可保全谢家。

芙蕖明白他的意思，脸上闪过犹豫。

谢万钧已有心理准备，轻笑，“表妹若为难，我也决不勉，如今知表妹份的人并不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芙蕖垂帘，复又抬起，“我确实不愿回去，但若有个万一，我也不想谢家因我遭难……”

言之意，她同意随行。

谢万钧大大松了气，“那我这就吩咐人帮你收拾行李。”

其实芙蕖本没多少行李，有也是谢家为她准备的钗环首饰，绫罗华服，她摇了摇，“不必了，轻装简行便可。”

与谢万钧定了主意，芙蕖转回房，在门时，略微驻足。

迟渊还不知谢家准备搬迁的事。

算了，他有他该去的地方。

芙蕖在门外气，多日以来，第一次在迟渊面前挤笑脸，朱浅笑，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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