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将放着嫁衣的金丝楠木托盘搁在桌沿，再抬眸时，恨不能在芙蕖上盯几个窟窿，她到现在都想不通，姜元义究竟喜芙蕖什么？

但事到如今，她再忿忿不平也无济于事，只能顺着姜元义，让他先娶了芙蕖，等大婚过后，姑母自然会想办法把她纳后，届时，凭她的手段，加上傅家的支持，不怕拉不这个一无是的皇后。

殊不知，芙蕖正透过铜镜，将她的神变化尽收底，这充满敌意与嫉恨的目光，她早在桑山上就见过了。

和叶蓉如一辙。

但这次，不用谁来警告她，驱逐她，她自己会走的。

芙蕖移开视线，不去看镜里的人，转而起到净室去沐浴更衣。

傅宁只好离开，房门重新合上，听着重重的关门声，芙蕖舒了气，外衫已经褪了，留大红的里衣，至于嫁的凤袍，她没心试，又走净室来到妆奁前，拿起银篦一的通发，回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渐渐有些神。

听到房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她也不抬，声音淡淡，“傅姑娘，还有事？”

说完，回应她的只有沉默，芙蕖的思绪从回忆中慢慢离，她终于抬起，对上铜镜，看着铜镜中映着一修的黑影，瞳眸忽的一颤，震惊地转过去。

迟渊一袭黑衣，不知何时现在门边，静默地与她对视。

嫉妒“他是不是也这样亲过你？在榻上……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芙蕖心脏狂，差从鼓凳上落。

迟渊却砰的一声合上门，阔步朝芙蕖近。

芙蕖慌不择路，四环顾，往左往右，发现屋里就这么大，本无可逃，躲到哪里都会被迟渊揪来。

这比在拂香殿遇到他还要可怕，至少那会儿是在里，有姜元义护着……

是了，比起憎恨自己厌恶自己的迟渊，至少，她可以笃定姜元义会救她，会护着她，可是现在，姜元义刚走，迟渊又找过来了，魂不散的。

芙蕖最后躲到了净室里，背靠着屏风，作镇定地看着来人，“你来什么？”

迟渊脚步一顿，古井的眸泛起一丝涟漪，浸满了哀。

前的人，分明还是那个芙蕖，可对方里恐惧，警惕，与防备，又让他无比陌生，迟渊脑海里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浮现方才投影在门窗上的一双影，她们相拥着，那般的亲密无间。

他不再往前，而是认真打量屋中的布置，看着屏风后泛起涟漪的浴池，里洒满了嫣红的，泡得久了，漉漉的。

方才，芙蕖和姜元义，就是在这里？

“呵、呵呵……”

迟渊低低笑声，这是有多等不及，赶在大婚前便共一室，共赴云雨了。

哦，也对，芙蕖最是该死的心，男人装一装，哄一哄，她就信了，姜元义那般狡猾诡诈之人，明明是可以避开那一剑的，偏要当着芙蕖的面挨一，博得一些可怜的同。

芙蕖同他，可怜他，就答应姜元义他的皇后了。

思及此，迟渊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笑声从最初的自嘲，到有些欣喜的癫狂。

对的，短短数月而已，芙蕖不可能这么快移别恋，她只是同那个男人，见他可怜罢了，芙蕖本就不那个男人！

望着前莫名发笑的迟渊，芙蕖只觉那笑声悚然，让人发麻，“你……你快些离去，否则我真的要叫人了！”

“叫人？像上次那样？”

迟渊笑声戛然而止，薄轻勾，满目沉，“姜国的禁军都奈何不了我，你以为，这侯府侍卫就能保得了你？”

说话间，迟渊迈着步，缓缓靠近。

芙蕖心惊胆战，后就是浴池了，她避无可避，好在，对面的人终究停了脚步，距离她五步之遥。

惶恐，害怕，防备，再到他驻足时的如释重负，迟渊全都看在里，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微垂，声音嘶哑，“我来，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要嫁人了？”

极轻的一句话，顺着风飘到芙蕖耳畔，芙蕖略微错愕，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低着没有答话。

芙蕖看不见，迟渊此刻的眶已经变得通红，他颤着声，再次质问，“你确定……要嫁给他？”

即便，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芙蕖只是于同怜悯，才留在姜元义边，芙蕖对姜元义没有，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再问个清楚。

他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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