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武将，迟渊上难免有些陈年旧伤，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前后背，腰侧，甚至大小上全是伤，且伤势不轻，若是宋钰再晚到一步，迟渊就要撑不去，成为姜国俘虏了。

他把人托到一小溪边，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清理完伤，简单上了金疮药，只是伤太多，一瓶金疮药很快用完，血还没完全止住。

“……算我欠你了。”

迟渊托他救走芙蕖，可惜让姜国太抢先一步，也是差错，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宋钰没好气地抱怨一句，认命似的将人扛在肩，往桑山的方向去了，走在路上时，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再次叹气，“你们桑山的人真是邪门，一个两个居然都是将死之相……”

只是一句嘟哝，扛在肩上的迟渊忽然开，“你……你说谁？谁要死了？”

宋钰吓一大，差倒，他不得不佩服迟渊的质，“你简直是天生的武将奇才啊，伤成这样还有力气说话。”

迟渊闭了闭，费了好大力气，才着气说一句，“别转移……话题……谁、谁要死了？”

事到如今，宋钰没什么好瞒的，“这段时日你不在桑山，还不知你们殿的病，我估摸着，他时日无多了。”

“什么？”

迟渊一有了力气，作势要地，等站稳了，他抓着宋钰的肩，“殿、殿到底怎么了？”

宋钰耸耸肩，叹息一声，“唉，你回去就知了。”

迟渊不再耽搁，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桑山去，一路忍疼痛，等到了桑山，已是翌日破晓，他没有耽搁，直奔文思堂，尚未院，就听到里传低低的咳嗽声。

“殿……”

迟渊不顾暗卫阻拦，推门而。

只见昏暗的室中央，一个玄衣男斜靠在龙椅上，一银白的发在暗里尤其显，桌案上还有一只空药碗。

叶憬因为芙蕖的事一夜白，他是知的，但那时叶憬不过是两鬓发白，并不像现在这样，迟渊一时怔住。

叶憬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见病败，赶忙坐直，压涌动的那血腥气，“怎么回来了？事办好了？”

他指的是刺杀姜国太之事。

迟渊拧眉，摇了摇。

似乎是预料之中，叶憬并未因此发怒，“闱之守卫森严，想杀一国储君确实不易，本王不怪你，你去吧。”

迟渊默了默，想说的话尽数咽了回去，他没再追问叶憬为何隐瞒病，也没把找到芙蕖的事告诉他。

等了文思堂，迟渊还有些失魂落魄，宋钰在一旁看着，无可奈何，“其实殿的，他是知的，倘若调理得当，还有三年可活。”

至此，许多事迟渊都该明白了，为何叶憬会急于兵，之前又为何促他与叶蓉成婚，都是好功成死的准备。

亡国后的七年里，他们每一个人，都像置漩涡，一举一动，皆不由己。

迟渊心翻涌，五味杂陈，良久，薄轻启，“……就当我最后求你一件事，务必，替我照顾好殿。

说罢，他又一次转，是山的路。

“你要去哪儿？”宋钰急忙叫住他，“你自己都半死不活了，还要什么？”

迟渊没有停留，底泛起毅之，“我要带芙蕖回来。”

芙蕖可以撇去北辰公主的份，可以撇去与他的旧时婚约，但他只求在叶憬有生之年，她们兄妹二人能有再相认的机会。

至少，芙蕖有权力知真相。

知自己从何而来，该往何去，而不是稀里糊涂的，跟了那个野男人。

宋钰望着他的背影，言又止，直到迟渊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迟渊哥哥，果然找到她了。”

耳畔突然响起女声，宋钰循声望去，是许久不见的叶蓉。

虽然她的寒毒解了，形却日渐消瘦，昔日的白裙罩在上，透着一弱柳扶风之。

宋钰只看了一，移开目光，不想说话。

叶蓉绕到他跟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宋神医，你告诉我，迟渊哥哥是不是找到芙蕖了？芙蕖是不是还活着？”

“你问这些甚？”

“我……”叶蓉一噎，半晌抬眸，底似有泪光，“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想确认，芙蕖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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