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就守在门外，迟渊用提前蘸了金疮药的丝帕捂住芙蕖伤，确保伤不再大量血后，才将盛了半碗的心血走到门边。

他的声音温柔又带着蛊惑，芙蕖被遮住的双不自觉合上，隐约间，她似乎闻到了一异香，接着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像是睡着了一般。

“不论旁人与你说了什么，我们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和你说什么吗？”迟渊捺不住，停了步。

芙蕖再次堆起笑容，“……好，芙蕖信你。”

反正，迟渊的现就是意外，她从一开始，想要的都是哥哥。

他承认了，他需要芙蕖。

迟渊一愣，“只是……这样吗？”

“到底怎么了？”迟渊抓着她的手腕，迫她抬看着自己的睛，“这里没有旁人，你可以和我说，究竟发生何事了？可是他对你了什么？”

他说，迟渊早有婚约。

“芙蕖她……不算太痛苦吧？”宋钰担忧的问。

芙蕖咬着，还是摇，“没……没什么……”

嫉妒“将军与那姜国公主关系匪浅”……

哥哥答应她了，看在她能救叶蓉的份上，哥哥会与她相认。

一路上，芙蕖都保持沉默。

“芙蕖……”

芙蕖眉梢微动，似是要哭了，到底是压了来，保持着真心实意的笑，“她、她是哥哥在乎的人，也是迟渊哥哥在乎的人，所以她不能死，芙蕖愿意救她，迟渊哥哥快些动手吧。”

迟渊神郁郁，摇了摇，“用了你给的迷香，正昏睡着。”

直到匕首刺破她脆弱的肌肤，慢慢向心脏的位置刺去，她除了发一声闷哼，并无太大痛苦，随着血汩汩往外淌，芙蕖觉得好困，好累，一仰，倒在迟渊怀里。

“我愿意的。”芙蕖打断他，小脸认真，“她是哥哥在乎的人，芙蕖愿意救她。”

他叮嘱完，小心翼翼捧着那碗血去了荣华园。

他说，迟渊待她好，不过是逢场作戏，虚假意，目的只是为了她的心血。

在此之前，芙蕖与他无话不谈，全然付了信任，她这般防备自己，定是叶憬与她说了分实。

“那就好。”宋钰能的，唯有尽可能减少芙蕖的痛苦，“止血丹药放在桌上了，每三个时辰服用一粒，金疮药最好每隔一时辰换一次。”

他说，迟渊在乎的人只有叶蓉。

迟渊站在芙蕖后，缓缓褪芙蕖的衣衫，只留了一件藕粉肚兜。

“芙蕖，你相信我，好不好？”迟渊一回如此卑微，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她。

说到最后，芙蕖背过去，悄悄用衣袖去了泪，便在这时，迟渊靠近她，自后环住她的腰肢，与她脸贴着脸。

迟渊心底一凉，许久，他松开芙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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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闭了闭，想起在文思堂听见的那些话，想起叶憬与她说的每一个字。

……

那半碗血的颜发黑，可见是剧毒无比，宋钰接过看了一，心里有了九成把握。

芙蕖站在铜镜前，依稀能看见迟渊的神，他皱着眉，神凝重，抬起匕首时，有一瞬的犹豫。

约莫是察觉到芙蕖在观察自己，迟渊另一只大手轻轻覆上她的睛，“会有些疼，别看。”

芙蕖没注意，一撞了上去，等回过神时，只冲迟渊摇，若非圈还是红的，只怕迟渊都要被她糊去了。

这一夜，注定所有人都难以眠，便是叶憬，也正屏气凝神守在叶蓉门前，只等宋钰一个结果，反观芙蕖这厢，冷冷清清，唯有玉珠守在榻前，时给她换药。

如此，他能受到她落的每一滴泪。

二人回房不久，宋钰便过来等着心血，好拿去给叶蓉续命，因着取血的位置在心，这事儿只能由迟渊来。

即便一开始全是利用，全是谎言，到如今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至少，他改变主意了，他要芙蕖活着，好好活着。

迟渊还想说什么，芙蕖抬起笑了笑，打断他，“迟渊哥哥，我们快些吧。”

迟渊虽了解她不是没话找话的人，但这样的沉默太陌生，不是他习惯的状态。

迟渊许诺她的一切都不作数，她能相信的只有哥哥。

“你、你当真愿意？”迟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飞快说，“你要是不愿，我还能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