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蓉眶渐渐泛红，到底还是挤了微笑，举杯与迟渊遥遥相敬，就在此时，又来一人。

宋钰提着几盒礼，笑嘻嘻朝在座之人一一问候，他对叶蓉有救命之恩，算是北辰的功臣，叶憬便破例让他席，位置就设在迟渊首。

宋钰刚落座，就瞧见了对面的叶蓉，叶蓉举杯的动作尚未落，宋钰急忙拿起酒杯与她隔空相对，“哎呀，知叶小对在心中激，这杯酒在了，叶小随意就好，随意就好。”

在场之人，也就宋钰最是随意，一杯酒肚，他立即竖起大拇指，“好酒！”

因为宋钰这一打岔，叶蓉先前的那儿女瞬间化作乌云散去，她翻了个白，哼一声移开目光。

叶憬倒是笑了笑，冲宋钰敬了一杯，“这段时日宋神医为舍妹费心，辛苦了，这杯酒本王敬你。”

“举手之劳，殿客气了。”宋钰嘴上谦虚，动作却不糊，忙给自己满上，“再过不久叶小的毒便能解了，在便借今日，提前恭贺殿，也恭贺迟渊将军与叶小，好事将近。”

这话叶蓉倒是听，勉为其难举杯回应。

叶憬扫了迟渊，最后才落在宋钰脸上，企图从他的神态里分辨什么，在宋钰冲他眨后，叶憬便了然。

“那就……借宋神医吉言了。”

酒过三巡，堂中央奏起了歌舞，几人还算尽兴，宋钰贪杯，拉着人挨个敬酒，直到喝得醉醺醺了才肯回去，叶蓉酒量浅，加之志不佳，便小酌两杯，这会儿也半醉着，在婢的搀扶回了荣华园。

待人都走远了，叶憬挥退舞姬，独自斟了一杯酒，闷闷吃了起来，他酒量一向不错，这酒不足以迷他的神志。

他倒希望能有一酒，可以让他彻彻尾的大醉一场。

首的迟渊已是微醺，不由笑了声，“殿赐她那装，想必也是为了……睹思人。”

迟渊早在来时便注意到了叶蓉的打扮，那装实则有些岁月，是当年冯皇后为自己女儿亲手绣制，只待将来女儿能在笄礼上穿着这华服，接受帝王赐簪，万民朝拜。

只可惜，当年的小公主没能大，穿不上了。

叶憬听迟渊话里的讥讽，又给自己了一杯酒，缄默良久，才冷看向迟渊，“本王知，让你与叶蓉完婚，你心有不满。”

迟渊没吱声，嘴角的弧度慢慢垂。

“其实你与妹妹，不过是幼时意，七八年过去，你也早将她忘了吧？”

这次到叶憬笑了，他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莫说你了，本王……都快记不得妹妹的模样了……”

说到最后，他笑里带了一丝哽咽，“横竖是想不起来了，所以偶尔看着叶蓉，便觉她像极了妹妹……”

妹妹很可能已经死了，死在七年前那个雪夜里，可他依旧执着与秦家的这门婚事，即便妹妹死了，也要让义妹履行婚约，再把他所有的偏都给了这个义妹，疯了一样的补偿她。

就好像，他的妹妹从未离去。

叶憬极少在人前袒绪，分明是该动的，迟渊却没有半分动容，只觉的疲倦。

陪着叶憬演了这些年，他有些累了。

他早说过，他认命的，他接受了，又何必一次次的猜忌，敲打。

他是否不满，是否甘愿，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分得清谁是谁。

“小公主是小公主，叶蓉……也只是叶蓉，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变的事实。”迟渊晃晃悠悠站起了，打算告辞离去。

台之上的男人却是脸陡变，“怎么，莫非……你想悔婚？”

“殿多虑了。”迟渊一挥衣袖，姿势极尽潇洒，“臣知，这桩婚事不仅承载了殿对令妹的缅怀，更关乎殿复国大计，您放心，为人臣，臣……不敢抗命。”

叶蓉不仅仅寄托了叶憬的念想，她背后的叔伯更是叶憬的左膀右臂，从换亲那一刻起，迟渊就知娶叶蓉意味着什么。

“若无旁的吩咐，臣先告辞了。”

看着面前恭敬又陌生的男人，叶憬握着酒杯手渐渐用力，在迟渊踏文思堂之际，屋里发一声瓷碎裂的脆响。

空旷的寂静里，叶憬呼逐渐沉重，望着血淋淋的手掌，缓缓刺掌心的碎瓷片，一张俊颜泛起病态的苍白，浑然不觉疼痛。

旖旎不自禁想要靠近芙蕖

迟渊走文思堂，已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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