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

“不要说了……哥哥不要安我……我刚才好丢脸。”

哥哥，哥哥，哥哥呀。

那一瞬间，即使地球毁灭了，一切化为乌有，她亦觉得圆满。

小姑娘不吭声，索变成一只鸵鸟，往他怀里钻了钻，只一只红艳艳的耳朵。

“呜……哥……”

“那我们去。”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在这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在这个不必遵守兄妹之间的游戏规则的地方，肆无忌惮地撕破理智的人不止是她一个，他每次洗净手，都完成了一次灵魂的坠。

男人轻叹一气，俯，把她抱怀中，发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

更何况，她是没有母亲的孩，是可怜的孩，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她无论是喊他哥哥还是妈妈都一样。赵涟清亦心想，只要她是他的，不要从他边飞走，也不要离他而去，她喊他什么都可以。

在脆弱的时候寻找保护，在痛苦的时候寻找宽恕，在不可理喻的时候寻找包容。

明日涨，晚上的海十分凶狠，咆哮着扑在细白的沙滩上，在夜中像是可怖的野兽。沈念看久了，心里有些害怕，忍不住翻了个，缩了他怀里。

人生不过如此。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在台上看星星。

他抱她回了房间，放到了大床上。床铺柔而宽敞，像是淹没在白的海洋。方才的恐惧顿时消散不少，沈念翻扯住被，将两个人蒙住，筑成一个狭小的巢。

赵涟清顿了顿：“怎么了，宝宝？”

那个时候，她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喊了他什么。

“当时你脏的衣服，是我洗的。后来你大，来了初，我又帮你洗净了那条。你是我从小养大的妹妹，对我来说就和我的孩一样，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脏。”

日后若是沦落地狱，也有可原。

……

不仅仅是衣服，被、他本人也无辜受到了牵连，一切都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的赵涟清。

“这不丢脸，相反，我觉得宝宝很。”赵涟清将她从怀里剥来，放回枕上：“我甚至还想再看一次。”

她喊他哥哥，他温柔地应。

狭小的空间，两个人似乎更加亲密无间，心声如同擂鼓。

她喊他妈妈，他把她摁在自己前，嗓音沙哑地说乖。

海岛的夜幕稠漆黑，广袤无垠，像是一卷铺开的黑绸缎。天上的星星如同一把随意撒在上面的碎钻，一眨一眨地与他们回望。

她接着便看到赵涟清了角，失声尖叫：“哥哥，很脏！”

“海浪好可怕……”

她把自己所有的脆弱都付给他，若是他狠心伤害，只需要屈起指尖就能让她痛得惨叫连连。可他看到她这幅狼狈且贪婪的模样，却愈发温柔，把她的泪吻去，把她的战栗也吻去，对待她像是对待自己的小孩。

她喊他赵涟清，他说我在。

衣服报废了。

看到这一幕，沈念羞愤地捂住脸，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睛：“我不是故意的……”

屋灯光昏暗，被褥虽然轻薄，里面却依旧混沌一片，只能勉看清彼此的廓。视觉受限，别的官获得放大，沈念在浑发抖的时候第一次觉到一电从脊椎窜而过，她发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无法控制。

只要能找到，灵魂便不再残缺，变得纯洁无暇，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皎洁。

她依赖而又恋的兄，她缺失的又被弥补的母，她恋恋不舍无法剪去的脐带。

自己生命最初形成的地方，在那个厚实的安全屋里，蜷缩成一只小胚胎。

她已经说不话来了，只晓得害羞地捂住脸，蜷成小小一团。而他在她手背上亲了亲，然后弯腰，缓缓沉海底。

赵涟清愣了愣，直起，抬手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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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

赵涟清净，虽然这几天他也没那么讲究，但也没有这么夸张过，这跟一个不能自理的小婴儿有什么两样？

沈念发一声难堪的呜咽。

“念念。你还记不记得，第一天你来赵家喝了，吐得到都是？”

少女的脸颊已经红成了番茄，她连忙去床拿纸。可还没起来，脚踝便被人拖住，一把拽了回来。